“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墨白氣極,剛要教訓那人,裡面傳來掌櫃激動的聲音:
“接下來是今日的最後一件拍品,是前朝張憲大師生前最後所作的《雪溪禪寂圖》,起拍價一千兩……”
這位張憲大師,生前的時候名聲一般,性格孤僻,在朝為官時不喜逢迎,且說話毫不留情,故被一貶再貶,到了最後索性辭官遊樂山水。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改個性,路過一處城鎮見當地官員搜刮民脂佔地建園,欲為受害者鳴不平,卻被當地官吏誣陷至死,後該案被翻,這才讓世人記住了他。
張憲喜畫山水,尤愛雪景,卻並不符合當世大多之人喜熱鬧花團錦簇的風格,故他的畫作喜歡的人很喜歡,不喜歡的人卻覺得這一千兩還貴了。
顯然,在此等候已久的陸珩就是喜歡之人一列。
今日所拍的兩幅畫作,其中之一已經被柳懷風佔了去,如今這張大師的畫作,他定是要拍下來珍藏在家中的。
“一千一百兩。”
陸珩第一個喊價。
他才開口,那邊柳懷風就跟了。
“一千二百兩。”
“一千二百五十兩……”
“一千三百兩。”
眼看這兩人又開始互相競爭,已經看了一遍同樣熱鬧的百姓們更是火急火燎往裡擠。
“嘿,你們猜這張大師的畫作會被誰拍得?”
“那肯定是柳世子啊,柳世子可比那陸公子有錢,沒看這會陸公子已經面露為難了?”
“我看未必,說不定大長公主憐香惜玉會願意為了陸公子一擲千金呢?”
“你剛來的吧?你還不知道大長公主已經移情別戀了?她方才可是一連拍了好幾件珍寶送給柳世子……”
“什麼?大長公主真的看上柳世子了?快快快,往前擠一擠讓我看看……”
後面的人迫不及待往前擠,人多的力量自然強大,就連穩穩紮著馬步的墨白都站不住腳被往前推,而藺承晏……
已經被擠得頭髮都被扯下好幾根了。
大堂內。
藺寧瑤坐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面上淡然看著柳懷風在一旁喊價,心中已經把他罵了個半死。
作孽的柳懷風,非要讓她今日“宣告”他們之間的關係,今日就今日,再拖下去皇兄回來了更不好,只是誰能想到陸珩也在此?
如今好了,不僅讓京中之人看她和柳懷風的笑話,還要再加上一個陸珩,更是笑話中的笑話!
“咳……”
她抬手掩唇輕咳了一聲,在滿場的議論聲中提醒柳懷風:“你差不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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