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穎踢了一腳，露出玉真道人衣袖那塊被藺寧瑤拆穿的布料，“貪得無厭之人只會壞事。”
為了這個“活菩薩”的噱頭，她舍了一顆棋子才在成安侯老夫人身上下了蠱，而那蟲子也不像從蠱一般輕易就能煉成，她費盡心思也不過煉成一隻，如今全毀了！
這本不是長久之計，原本只差兩家她就能讓人功成身退，結果在這關鍵的節骨眼上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處理乾淨，對外只稱玉真道人歷練結束回山中去了。”
“是。”
“那小主子那邊姑姑準備如何？”心腹問她。
“讓人到那邊候著，有訊息第一時間來報。”
“是。”
次日。
姜昭意按照玉真道人字條上寫的位置找了過去。
那是一處遠離鬧市區的一家雜貨鋪，門頭平平無奇，裡面也是灰撲撲的，堆著售賣的竹簍笤帚以及鍋碗瓢盆都積上灰了。
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姜昭意進門的時候他正躺在後院曬太陽，一連喊了好幾聲才不耐地走出來。
“要什麼自己拿，錢看著給就是了。”
“我要“太陰清心磬”，你這可有？”姜昭意說了那法器的名。
這話剛落，那老頭面色一變，眼神透過姜昭意看向店外，“姑娘可是一人前來？”
姜昭意搖頭。
在那人變臉之前，她繼續道：“還有車伕在外邊，婢女已經被我支開了。”
老頭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只讓她等著，自己往後院去了。
到此，姜昭意已經確定那玉真道人就是齊穎的人了。
只是昨日之後，玉真道人就“不見了”，不知她是不是也起疑了。
不多時，姜昭意被請到了後院的一間屋子裡，齊穎已經在那了。
“看來你已經取得了他的信任？他竟沒派人跟著你？”
齊穎盯著姜昭意看了一會，開口試探她。
“誰知道呢？”姜昭意自嘲一笑，“我最不喜歡拐彎抹角，偏偏你們都是這種說話做事都要反覆試探的人，或許他這會正派了人守在外面也不一定，姑姑可想好退路了？”
她笑了，齊穎也笑了。
“意兒你變了。”
從前能一眼看穿的人，如今她也有些看不透了。
“拜姑姑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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