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淵低頭：“古籍閣孤本，用來墊桌腳？”
“桌比書貴。”
“顧太傅聽見這話，能在侯府門口住下。”
“所以別告訴他。”
藥房內，蘇景硯抽出茶盞下方的小銅盤，將熱氣引到木偶腰部。
桐木吸了熱氣，接縫漸漸鬆開。
他拿針探入，碰到一層薄紙。
夾層裡真有東西。
蘇景硯隔著門縫做了個手勢。
蘇知微立刻道：“謝少卿，你要查御賜藥箱，是奉誰的命？”
“陛下口諭。”
“搜查範圍呢？”
“侯府內與兵部證物有關之處。”
“有大理寺搜查文書嗎？”
“口諭還不夠？”
蘇知微晃了晃禮尺：“今早已經有一份御筆便條了。謝少卿若也只帶口諭，藥房可以看，箱子不能碰。”
謝辭淵被她擋在門外，卻沒有催。
他來侯府前，皇帝只說“該看的都看一遍”。
密摺上卻把藥箱位置寫得極清楚：東側藥房，第三排，御賜茯苓箱底。
報案的人知道得太細。
細得像親手放過。
謝辭淵道：“我不碰，讓蘇景硯把藥箱搬出來。”
門內傳來一陣木頭開裂的輕響。
蘇知微立即推開房門：“二哥，你又弄壞什麼了？”
“御賜藥箱裡多了一件東西。”
蘇景硯站在藥桌旁，木偶已經從腰間裂開。
他沒有碰裡面的紙，只用兩根針將夾層撐住。
謝辭淵跨進門，先看木偶，再看沒有撕開的藥箱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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