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吏將燈移近，才看見紙邊有兩排細孔。
“這是拆過後重新縫回去的。”
蘇知微道：“封條用桑皮紙，浸熱水便能完整揭下。”
“動手的人怕紙幹後卷邊，用細線縫在箱蓋上，等漿糊乾透再抽線。”
“針孔留得很淺，隔遠了看不見。”
謝辭淵問：“誰懂這種手法？”
“宮中尚衣局常用。貴人衣物上的舊花樣不能損壞，拆下後也是這樣固定。”
蘇景硯接了一句：“顧婉兒進東宮前，跟尚衣局借過兩名繡娘改嫁衣。”
“有記錄嗎？”
“尚衣局發人要記檔。”
謝辭淵吩咐書吏：“派人調檔。”
蘇知微又道：“再查御賜藥箱從宮中藥庫到侯府的交接名冊。”
“經手者、停留處、車馬時辰，全要記入案卷。”
謝辭淵看著她：“你在教大理寺查案？”
“我在報案。”
“你也是密摺所指的嫌疑人。”
“所以更該把話寫清楚。”
蘇知微朝書吏抬了抬下巴：“請記。今晨，忠勇侯府在御賜藥箱中發現厭勝木偶。”
“封條存在拆解痕跡，木偶帶有東宮良妾院所用冷香凝，夾層符紙上有人仿寫我的字。”
謝辭淵道：“是否仿寫，需鑑定後再定。”
“行，改成與我的字跡高度相同。”
書吏低頭記錄。
蘇知微繼續道：“侯府請求大理寺立案，案由寫謀害皇儲、嫁禍功臣。”
謝辭淵抬眼：“你倒會選罪名。”
“木偶刻著太子生辰，符上寫七日斷命。”
“若厭勝術真有用，太子要死；若沒用，有人借它構陷侯府。”
“怎麼算，東宮都是受害者。”
蘇景硯點頭：“太子若知道我們如此替他著想，應該送塊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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