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硯等腳步聲走遠，才把藥房門關上。
“妹妹，你真不覺得是顧婉兒？”
“木偶上的香太明顯，像生怕我們聞不出來。她參與了，未必是她安排的。”
“還有別人？”
“能提前知道大哥要被調走，能讓東宮送密摺，也能碰到御賜藥箱。”
“顧婉兒沒這麼大的本事。”
蘇景硯低頭數了數剩餘的茯苓：“那我這些藥還能用嗎？”
“先封著。”
“十箱全封？”
“全封。”
蘇景硯扶著桌沿，半天沒動。
“陛下給妹妹黃金，給我藥材。如今黃金進了你的庫房，藥材進了大理寺。”
“藥材還在府裡。”
“只能看，不能用，和在大理寺有什麼區別？”
“至少你還能數。”
蘇景硯看著滿屋藥箱，忽然覺得宮裡的賞賜很講道理。
給了，又像沒給，皇家的賬從來不會虧。
東宮偏院裡，顧婉兒也在算賬。
她面前擺著半碗冷飯，一碟醃蘿蔔。
小廚房昨日斷了炭，今早送來的粥結成一整塊，筷子插進去都不倒。
入東宮前，顧家教她如何管家、如何邀寵，還教她在太子面前該笑幾分。
沒人教過她，良妾的份例被人扣下後，該去哪裡討一筐炭。
院外經過兩名宮女。
“殿下今日還來嗎？”
“杜尚書剛下獄，殿下忙著撇清兵部，哪有空來這裡。”
“聽說顧良妾又送了湯。”
“退回來了。連食盒都沒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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