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傅聽得額角直跳：“蘇二公子，老夫只問一句，這東西會不會害人？”
“看劑量。”
“你能不能說得讓人安心些？”
“放心，剛才那點只能讓蟲子死，不能讓人死。”
趙明軒立即道：“什麼叫剛才那點？你方才拿銀針碰過壇底，若毒物沾在針上......”
蘇景硯抬手將銀針舉到他面前：“那你離遠點。”
趙明軒猛地退到書童身後。
“你看。”蘇景硯對蘇知微說，“他也覺得我的針有用。”
“那是他怕死。”
“怕死是好事，說明還沒蠢透。”
顧太傅沒有再聽兄妹拌嘴，招來書院護衛，將東南角圍住。
幾名學子被帶去偏廳問話，趙明軒也在其中。
他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銅壇，鞋尖避開泥水，走得很快。
蘇知微注意到他的袖口沾了一點紅泥。
不是方才罈子滾過的泥。
那一處顏色更深，位置也在袖口內側。
她沒有立刻開口，只對顧太傅道：“太傅，趙世子的衣袖請一併驗。”
趙明軒腳步停住：“蘇知微，你懷疑我？”
“我懷疑所有碰過東南角的人。”
“我一直在講堂裡！”
“那你袖子上的泥從哪裡來？”
趙明軒下意識將手臂往後藏。
顧太傅讓護衛攔住他，取來乾淨白紙，輕輕在袖口按了一下。
紅泥落在紙面上。
其中混著一小片芭蕉根鬚。
趙明軒臉色變了：“我方才被風吹到門邊，沾上泥有什麼奇怪？”
“門邊離芭蕉樹十六步。”蘇知微道，“風可以吹紙，吹不來根鬚。”
趙明軒抬高聲音：“你們這是強詞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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