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看這枚錢。”
“坎位。”
“它邊緣有凹痕，像被人用刀刮過。”
“不是刮，是改過字。”
蘇知微拿起銅錢，放到窗邊。
錢背的“坎”字旁邊有一道極細的刻痕，補成了一個“離”字。
坎水被改成離火，水火相沖，才會讓風局在講堂裡突然發作。
“佈陣的人臨時改過陣眼。”
顧太傅問：“為何臨時改？”
“有人知道我會看方位。”
蘇景硯抬頭：“有人把我們當成了會走路的麻煩。”
“這不是剛知道。”
蘇知微收起銅錢。
“從東宮厭勝木偶開始，對方一直在試我們會怎麼處理證物。”
顧太傅聽見東宮二字，神色變了變：“你懷疑此事與太子有關？”
“我懷疑東宮有人知道大哥即將北上。”
“調任草詔還未蓋章。”
“所以訊息只在宮裡和少數近臣之間流轉。”
蘇景硯用鑷子翻了翻蟲屍：“柳玄音呢？”
蘇知微看向他。
“你上次不是說，那個欽天監的人只認天命，不收銀子？”
蘇景硯道，“這種人最愛給自己找大事做。”
“別人下毒要銀子，他下毒大概只要一個好聽的理由。”
“他在顧婉兒院裡說過，蘇知微本該死在送嫁路上。”
蘇知微握住銅錢的手停了停。
她不喜歡有人把自己的命說成一本書裡的標註。
更不喜歡那個人把大哥也算進去。
顧太傅沒有追問，只讓護衛封住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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