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珩被皇帝留在宮中，蘇銘羽與明月清原本沒心思吃飯。
可蘇知微回府後便讓人支鍋，還特意叫父母都來。
一家人坐得越穩，盯著侯府的人越摸不清他們在做什麼。
當然，蘇景硯想吃也是真的。
蘇銘羽往窗外看了一眼：“祠堂都安排好了？”
“牌位移到偏室，屋頂鋪了溼氈。”蘇知微道，“院中那根銅絲也已經接地。”
明月清把一碟蘸料推給女兒。
“你們兄妹到底要做什麼？”
“墨風在屋頂放了半下午風箏，隔壁還以為侯府改賣風箏了。”
蘇景硯搶到第一片熟肉，含混道：“引雷。”
明月清手裡的筷子停下。
“往哪裡引？”
蘇景硯嚥下肉：“反正不往家裡。”
“你先把話說清楚。”
蘇知微將《大周天文考》放到桌邊。
書中記著京城歷年雷雨方向，今日午後雲層壓低，西北風漸緊，燕子也貼著屋簷飛。
欽天監會算，她也會看。
“柳玄音想借觀星臺銅盤引雷，落點定在侯府祠堂。”
蘇銘羽問：“你如何知道落點？”
“書院銅錢陣裡有青石縣的紅土，東宮木料又藏著引聲香片。”
“柳玄音一直想把因果扣在蘇家身上。”
“大哥沒能北上，他今晚能動的只剩祠堂。”
“觀星臺比侯府高，銅盤又立在臺頂，雷為何舍高取低？”
“所以他要用銅鏈和溼繩引向侯府。”
蘇知微夾了一塊豆腐放進父親碗裡。
“我讓墨風放風箏，把細銅絲掛在東宮與觀星臺交界的古槐上。”
“那棵樹比麗正殿高，離觀星臺也近。”
蘇景硯補了一句：“銅絲末端接進地下舊水溝。雷若真下來，會先找更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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