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淵先查麗正殿。四根殿柱全部拆開，木槽、香蠟與菌粉逐樣登記。
隨後，他讓人搬開暗渠蓋板，將蘇知微畫出的風道圖鋪在地上。
端王看了一眼：“你確定暗渠通向顧氏偏院？”
“有兩條。”
蘇知微用尺點過圖上的標記。
“明渠從偏院香爐下透過，暗渠繞過花圃，在東南牆根轉向。”
“昨夜鴟吻砸穿屋頂，雨水灌入，地面會留下走水痕跡。”
蕭景霆道：“東宮暗渠建於先帝年間，圖紙早已遺失。”
“你只憑風向便敢讓宗正寺拆牆？”
“牆拆壞了，我賠。”
“你賠得起東宮宮牆？”
“若牆後沒有暗渠，侯府賠磚。若有，請殿下賠大理寺人手。”
端王聽得皺眉：“人手怎麼賠？”
蘇知微道：“把阻撓查案的內侍交給大理寺抄三個月卷宗。”
幾名東宮內侍齊齊低下頭。
端王竟覺得這主意不錯：“拆。”
工匠砸開牆磚，裡面果然露出一條僅容手臂伸入的窄渠。
渠內積著昨夜的雨水，水面漂著青灰粉末。
蘇知微將細竹片放入水中。
竹片被水流帶著轉了半圈，停在顧婉兒偏院方向。
“從那裡挖。”
顧婉兒已在院中等候多時。
她昨夜被太子踹傷，走路仍不利索。
屋頂破了大洞，床榻壓在碎瓦下面，宮女正在往外搬溼透的衣物。
見宗正寺來人，她立即跪下。
“王爺明鑑，妾院裡的冷香凝由內庫發放，妾從未碰過陰沉木，也不知暗渠通往何處。”
端王問：“柳玄音可曾來過？”
顧婉兒呼吸停了一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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