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則已，元鑑之一說話，薛舞心底的戾氣與不滿登時如火焰猛生：“你不去是你的事，你該向做事不公的人說，跟我有什麼關係？誰不去，我都要去！”
她才是元寬的親兒女，憑什麼厚此薄彼？
哪怕把天都燒了呢，薛舞也看熱鬧不嫌事大，但不帶自己就不對！
“舞兒！”元寬遠遠聽了好半晌抱怨，心疼之餘，也不免焦頭爛額，“瑞雪不是說了，阿耶這次去天都，真的有大事要做，很危險。你手無縛雞之力，到時候混亂起來，怕是顧不上……”
薛舞先是輕聲嘟囔：“誰要你們顧了？我有明月姐姐，我要去天都見她！”
接著，又隨口不屑道：“你一個被天都通緝的山大王，去那裡做什麼？什麼大事，難不成還能把天都燒了？”
元寬：……
元瑞雪微訝，抬頭用眼神詢問元鑑之。
元鑑之當然看懂她眼中的意思，趕緊否認：“不是我。”
想了想，又補了句：“她說我是醜八怪，不跟我說話。”
元寬一時哭笑不得，不知該為這奇奇怪怪的知父莫若女而高興，還是為女兒的胡攪蠻纏頭疼：“舞兒，阿耶答應你，等這趟從天都回來，就把寨子交出去，我們父女過自己的日子。”
薛舞大吃一驚，顧不上流眼淚：“什麼？你不當山大王了嗎，寨子交給誰？”
元寬也蹲下來，跟元瑞雪一起鬨她：“倘若此行順利，阿耶再也不必離開你。舞兒且耐心等等，好不好？”
元瑞雪欲言又止。
雖然小舞妹妹很可憐，雖然她也對此感到很內疚，雖然依義父的計劃，只要成了，他真的可以不必再揹負仇恨，只安心同女兒過清閒日子。
雖然有很多雖然，但……
她也會捨不得義父。
就不能，一家人永遠快快活活在一起嗎？
她知道義父一直以來的期盼，是想讓她親眼見證仇人的死，再登上皇位，成為父皇那樣威震四方的皇帝。
但她，終究不是父皇啊。
人有所短，她不像父皇那樣文韜武略、英武蓋世。就是父皇自己，最後也不過潦草收場。
她真的，能當好……皇帝嗎？
元瑞雪一時沉默。
薛舞也欲言又止。
元寬：“怎麼了？”
薛舞抬手擦了下眼淚，試探道：“你有沒有看過話本子啊？”
元寬不防她如此突兀的問題：“啊？”
“不要說得那麼嚇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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