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伕子改口:“不然我就把你家孩子往壞了教!”
姜照月先是笑出聲,後來定定看著馬伕子,說:“我真討厭你這種固執己見又獨斷專行的人啊。”
馬伕子也靜靜看著她。
姜照月又笑:“但不可否認,你是個好人,也是個好老師。姐姐,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拒絕,豈不顯得我不識好歹?倘若姐姐與山長不嫌棄,願將孩子們託付給我這個不會教書的人,我當然也願意一試。”
馬伕子終於再次露出一點笑容,像穿透雲彩的一束微光:“我十四五歲時,尚未有才名流傳,相貌也不如堂姐妹出挑。別說招贅婿,就是嫁人當媳婦,主動給人挑選,人家也未必能一眼相中。
“等我到了十八歲,寫成第一本《解文錄》,又被聘到山南學宮做經師,雖比不上左思寫出《三都賦》,名聲大噪,引得洛陽紙貴,但也算小有名聲。細水本地的好兒郎任我挑選,除了權衡家世,我還能挑挑長相、看對方賢不賢惠。
“沒過多久,縣丞便使人上門,說家中有個不成器的幼子,雖一事無成、未有功名,好在性情不錯,長得也好,更愛好庖廚,做得一手好菜,是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好兒郎,願贅我為婿,促成好事。”
姜照月聽得津津有味:“就是令夫嗎?”
馬伕子:“是啊,當時我瞧了一眼,他臉紅了,結結巴巴說我有辱斯文。我覺得很好,就喜歡這樣的,於是成婚了,後來又有了一一。”
說著,她挑挑眉:“你看,如今的日子雖糊塗,不好不壞,但若我不是學宮夫子,一點名聲都沒有,連這樣的日子都過不上。”
話是好話,心也是好心。
且初次相見,能說出這樣的話,不怕被人說交淺言深。
可見馬伕子的確是個坦坦蕩蕩又沒有私心的人。
姜照月對翌日的考校不由生出一絲期待來。
馬伕子最後,在她本已逐漸傾斜的一顆心上,又加了塊重重的砝碼。
她說:“但其實,即使沒有這些,照月妹妹最終還是會答應我的。”
姜照月疑惑:“什麼?”
馬伕子說:“為了方便授課,受聘的夫子可以挑學宮任意一處無人房舍暫居。”
姜照月:?!
那豈不是說,一旦成了學宮夫子,仍可以每日同李明月在一起?
雖然這孩子有時候莫名其妙,很讓人頭疼,但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去學宮,姜照月還是不忍心。
賀拔乙也不會忍心的!
二人就此敲定了翌日之事,姜照月甚至打算晚上把李明月丟給賀拔乙,自己回房臨時抱佛腳,免得聘不上,給孩子丟人。
不過這些細事,李明月還是很久以後知道的。
此時的她正眼巴巴蹲灶臺邊,看賢惠的馬郎君忙前忙後,殺完雞收拾,待下鍋開水煮熟了,又慢條斯理地撕雞絲。
賀拔乙嘴上罵祖宗,但為了祖宗能早點開飯,拿葉管家打人的棍子,一下一下敲後院香椿樹上的芽頭。
等香椿芽撿起洗好,馬郎君那頭已調好滾油。
李明月眼巴巴盯著。
。去下澆油熱的燙滾將手一,到濺被得免,月明李住擋子袖拿手一,椿香了好拌君郎馬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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