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小小年紀，卻輕描淡寫取人性命，卓瑾顧不上話中透露的其他訊息，下意識按上劍柄。
因出了人命，且死的不上不下，也算大戶人家的兒郎，街上好事者一時散盡，不敢觀望。
日頭也逐漸西沉，風中有了一絲涼意。
年長護衛上前，為自家公子披上一襲氅衣，圓場道：“小主人性情驕傲，卻不是壞人，兩位大可不必如此警惕。”
卓瑾道：“我知道此人或許另有罪過，並不無辜。我自己手下也沾過惡人的血，但今日大街之上、眾目睽睽，你們如此行事，未免太囂張霸道！周家子縱馬過市、攪擾百姓，你們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護衛顯然不是向他解釋的，目光落在李明月身上，神色和緩地說道：“小主人任性，去歲在北，蒙李娘子相救，不勝感激。”
錦衣男孩兒在一旁神色莫名：“寧杳，廢話什麼？她早忘了我，三心二意、見異思遷的女人。”
李明月承認自己有時候挺愛多管閒事的，想必也是因多管閒事，曾與這男孩兒有過交集：“我確實不記得何時見過你，不過若說三心二意、見異思遷……”
她挑挑眉，同樣拿下巴對著他：“你個十來歲的孩子懂什麼？”
男孩兒果然氣急敗壞，一張刻意端著的冷酷面孔破開道口子，胸膛也小小起伏：“你！我昏迷的時候，親耳聽你說了，你求我別死，只要不死在天象關，什麼都答應我！”
李明月：“……”
卓瑾：“……”
雖然他不知前因後果，但光憑這句話，能說明什麼？
李明月很明顯在敷衍應付人啊！
說不得還是因為對方太難纏，怕人死了被遷怒。
男孩兒猶自控訴：“我寧家家財萬貫，什麼都不缺，但我從小就沒有媳婦，你得給我當媳婦！”
李明月：“……”
李明月指了指腦袋，極小聲問面前的護衛寧杳：“他是不是……這裡真的有毛病啊？”
卓瑾更是大驚失色。
他沒想到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這條路居然也如此擁擠！
這怎麼行？
五弟自幼失母失父，已經很可憐了，偏他又聽話，對家人從來無所求。如今好不容易，有個想贅的妻主，這小孩從哪冒出來的？
不行！不許有妖魔鬼怪來搶李明月！
卓瑾當即大聲道：“我不同意！我們明月是要招贅婿的，你不行，脾氣太大！你這種醜八怪，倒貼上門都沒人要的！”
又代卓紹誇耀：“我五弟可以，他性情溫和、彬彬有禮、為人良善，正是做贅婿的最好人選！”
李明月：“……”
不知為什麼，但總覺得好丟人啊？
男孩更氣了：“你五弟又是從哪冒出來的醜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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