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是什麼骯髒東西嗎？
寧家的畜生一個個做出此等矯情樣子，又裝聾作啞，可惡！
寧暢此時竟清亮亮笑道：“不服氣的話，可以明日到朝上參我嘛，我等著。”
朱銳拂袖而去。
回去路上，他越想越氣，轉而吩咐車駕掉頭，往齊王府而去。
齊王沒見他，門房只說王駕下午出城，陪王妃賞花去了，且不僅今日，明日、後日也不回。
朱銳最終悻悻回府，心中難免不安。
我做錯了嗎？
明知周斐是個蠢貨，懷著怨氣出門必然惹事，依然放任他出去。
但此事，也沒超出預料啊？
周斐這個禍頭子死了，還能借此跟寧氏掰掰手腕子。
什麼犄角旮旯出來的門第，跑天都跋扈什麼！
分明兩全其美，為什麼他又隱隱有種不安呢？
算了，寧家上趕著找事，不接招對不住身份，倒平白讓天都的百官看笑話！
朱銳當夜聯絡依附朱家的御史，於次日率先發難。
我們家死人了啊！
上京不久、時任中書舍人的富長水出列，先是安慰他：“節哀順便。”
繼而語氣淡然：“死人就出殯啊，總不能一直放在京兆府衙門。死個身無功名的膏梁紈絝，難不成要滿朝文武敲鑼打鼓，到你家致祭嗎？”
這是出殯的事嗎？
簡直胡攪蠻纏！
朱銳橫眉冷目。
御史繼續彈劾：“法者，天地之公器；命者，貴賤所同珍。寧氏子恃門庭、倚部曲、藐國憲，縱奴害命於鬧市，駭人聽聞。若不嚴加懲處，何以全法紀而慰忠臣？”
朱濟聞言，面上微不可察地露出輕嘲。
周斐死了，知道全法紀了？
早幹嘛去了？
死得好！
殺人者人恆殺之，只可惜死晚了，不然蘇娘子也不必與虎謀皮。
朝堂上作此想的，又何止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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