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長水這一笑，勾得朱銳火氣也上來了。
他又沒說錯！
奈何不了寧暢，還奈何不了動手的小畜生嗎？
豈不太看低齊王同朱家了？
再說了，周斐饒是禍頭子，也是他家親眷，就這麼死了算怎麼回事？
表哥在齊州還有用處呢，不得給他個說法？
朱銳氣往上湧，舉著笏板大聲問：“京兆尹何在？家奴故殺官宦子弟，該當何罪？”
寧氏新近高升的禮部尚書寧達先一步出列：“好叫朱尚書知道，殺人者名喚‘寧嵐’……”
他故意一頓。
朱銳想，我管你寧南寧北的，今天非得給你按死不可！
他冷著臉，去看寧尚書，還沒來得及放狠話，只見寧達隨即也露出一個大大笑容，緩緩繼續道：“……是我不成器的幼子，並非你口中的家奴。”
朱銳顯而易見地愣了一瞬，繼而大怒：“信口雌黃！你說他是你幼子，堂堂三品，好端端的，你把孩子送去當護衛做什麼？”
寧達不好意思地笑笑：“朱尚書久在京中，應該能懂吧？不是有句話叫，陪太子讀書嗎？暢兒是寧氏下一代家主，我把兒子送過去，提前燒個熱灶，不過分吧？諂媚嘛，人之常情。”
朱銳：“……”
朱銳怒髮衝冠：“我不信！”
寧達當即從袖中抽出寧氏家譜：“我這裡有證據，要看嗎？”
朱銳：“……”
朝堂百官：“……”
哪個好人上朝帶家譜啊？
就等著姓朱的往你們寧家挖好的坑裡跳是吧？
朱銳厲聲道：“家譜算什麼證據？還不是一家之言！”
寧達不慌不忙：“小兒的身份，在荔州人盡皆知啊。”
富長水趕忙點頭，向著最上首尊位道：“臣作證！可惜臣兒資質不佳，不然哪裡只便宜寧尚書？”
“你！”
朱銳被他的動作一驚，後知後覺地發現，從御史彈劾寧家子開始，永泰帝便一言不發了。
朱銳心跳忽地一滯，下意識向右首第一位望去，卻見一向屬於齊王元穎的位置空了一塊。
姐夫近兩日，陪姐姐在城外賞花呢。
這一遲疑，寧達已再度言道：“聽聞周家子當初縱馬害命，是賠了一百二十金給苦主家。小兒魯莽，無意害周家子性命，寧家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家，願雙倍賠之，不知朱尚書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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