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飯，李明月便回去歇下了。
江容看她一直揉眼睛，一副不太舒服的樣子，好生檢查，卻疑惑道：“奇怪，我以為是叫蚊蟲叮咬了，這都五月，夜來蚊蟲難免多些。但沒傷口啊，怎麼眼皮倒越來越紅？”
李明月不滿道：“定然是今日見了那囂張跋扈的小孩兒，富貴逼人，害我得了紅眼病！”
江容失笑：“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紅眼病是心裡的事，又不在面上。”
李明月氣鼓鼓的：“但我眼睛好難受啊容姐姐！你不知道，那個叫寧暢的小孩兒，眼睛長在頭頂上，嫌我沒錢，還要嫁給我？哼，就算沒阿紹，我也不會看上這種毛沒長齊的小孩，何況他克我！”
江容：“哈？這又從何說起啊？”
李明月：“我見了他，眼睛心裡，哪哪都不舒服！定然是克我！”
江容：“……”
飯桌上已聽李明月講了一次今日之事，她打著哈哈，開啟飯後找彩香要的清涼膏，小心翼翼給李明月抹到眼皮上：“不喜歡，往後便不見吧。荔州寧氏，聽著就富貴煊赫，想來不是巧合，以後也未必能見著呢。”
李明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是每天都有巧合呢？你沒覺得，我們一路遇到的事，都很巧嗎？這又不是話本子，怎麼哪哪都這麼巧？”
江容又塗剩下的一隻眼皮：“哎呀，所謂奇人奇事，正因有我們李娘子這樣敢出頭做事的人，所以才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找上門嘛。”
李明月兩隻眼睛都閉起來了，感覺眼皮上一片清涼，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癢意勉強被壓下：“那我先睡了容姐姐，你也早些歇息，夜裡別做針線活啦！”
江容扶她躺到床上：“好。”
李明月裹了被子，就此睡去。
昏昏沉沉中，她做了個夢，夢裡一片嘈雜，好像有一男一女兩道聲音很賭氣地在耳邊爭吵。
“好吵啊，像鴨子……”
李明月翻了個身，再睜眼時，就見江容已梳洗完畢，眼中帶點憂色地看著她。
李明月沒忍住，再度抬手揉了揉眼皮。
壞訊息，眼睛還沒好！
好訊息，腦子還沒壞！
託夢中兩隻嘰嘰喳喳小鴨子的福，她終於想起與寧暢的初遇。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
彼時正是七月半。
認識好幾年、已然相熟的馬一一慷慨將外祖母分給李明月，兩個女孩兒做了紙燈，跟著大人一同去祭祀。
在山南，七月半與清明習俗不同，午後才能祭亡魂。
等李明月同馬伕子一家到墳山，掛了紙燈，燒祭完畢，天已透出暗色，有昏黃微微照在馬一一身上。
李明月油嘴滑舌：“一一姐姐身上，像披了件霞衣！”
馬一一不為所動：“就算你誇我是天上的仙女，那十篇文章，我也是不會幫你抄的。”
。出傳靜小微的窣窣窸窸有，中叢草的旁塋墳見卻，歪一這知誰。道知被思心小的懶恐唯，子伕馬看去地失驚大月明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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