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奚文輕嗤一聲：“那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李明月一邊聽他說，一邊再度抬手，揉了揉眼睛。
風將不遠廊下的燈籠吹得晃動，眼前好像也出現重影。
達奚文很快將周斐馬踏良民致死之事道來：“……彼時引起諸多爭論，門下的兩位左諫議大夫聯名上書，但齊王力保，最終這個周斐只被判以金贖罪，草草了案。”
想了想，又補充道：“今日有人將此案又翻了出來，可惜陛下依舊和稀泥，充耳不聞。”
李明月突然問：“昨日說到姓周的，你怎麼沒說此事啊？”
達奚文有些不好意思：“啊……這是因為，雖然我們認識的時日不久，但我看得出來，你是個愛管閒事的人。我怕你知道了，一時不忿打上去，畢竟慘死的那名青年真的很可憐，且逞兇之人周斐眼下就在天都。”
李明月：“……”
李明月用力眨了眨眼，感覺眼皮沒那麼癢了，才輕描淡寫地丟下一句話：“那你不用擔心了，寧暢已讓人把他殺了。”
達奚文：？！
達奚文有一瞬的恍惚：“什麼？”
李明月言簡意賅：“周斐東市縱馬，差點撞上寧暢，還出言不遜，寧暢的人就把他殺了。”
達奚文喃喃：“好大的下馬威！”
李明月聽出其他意思來：“怎麼說？”
達奚文：“知道這位小公子為何來天都嗎？”
李明月：“他說是為了給齊王賀壽。”
說來，給齊王賀壽的人好多啊。
這其中，不知又有多少心懷鬼胎之輩？
“糊弄鬼呢。”
達奚文只繼續嗤了聲，也不繞圈子：“他們家此來，就是為了跟齊王還有長孫儀分庭抗禮的。”
李明月對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倒不是很清楚，聞言又使勁眨了眨眼。
達奚文：“那位卓郎君的伯父、前左諫議大夫被貶當日，中書省下發了年初需調動的官員名冊。其中有兩人，一姓寧，一姓富，具體官秩我不記得了，總之都調來了京中。聽說這二人，俱是富氏夫人的心腹。”
他難免感慨：“所謂驅虎吞狼……陛下老了，糊塗了，若是十年前，以他奪位的膽量和本事，根本不屑用這種手段。但即便再聖明的人，也會有糊塗的時候，老虎還會打盹呢，就像世宗皇帝那樣，晚年昏聵。”
李明月猶豫了一下：“世宗應該叫中年昏聵吧？他就沒活到晚年……”
“……”達奚文不由翻了個白眼，“我是指當今天子！”
李明月：“哦哦。”
達奚文失笑：“雖然我一直覺得，年紀更長的兩位皇子都是庸才，但無論何人上位，至少短時日內，不會影響朝廷運轉。唐王很聽母親、妻子的話，她們並非無能之輩；而陳王身後有齊王，也有幾個能幹僚屬。反而繼續猶豫拖拉下去，才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糕。”
李明月想了想：“為君王者如果不決斷，底下的人只會汲汲營營，黨同伐異。名分早定，朝臣或主動或被動，總會湊到未來的君主跟前，至少不會比眼下更壞。”
”！唉——懂不卻子天的上在高高，懂你，理道個這“：道嘆免難文奚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