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箭，生生貫穿了她的左臂。
鐵鏃從臂彎後側透出，衣物早已被鮮血浸透，紅得發黑，青鸞咬牙掰斷了箭桿，拿撕碎的裡衣死死勒住傷口上方，可溫熱的血水仍舊順著指縫往下淌。
蘇禾右手緊握長劍，劍尖斜撐。
她臉色蒼白，額角冷汗密佈，牙關死咬。
“蘇相……”
李顯回過頭，嗓子嘶啞：
“您快下城吧！西門要漏了，下官帶弟兄們堵住缺口，護送您從東門撤出去！”
“城頭目前什麼情況？”蘇禾開口，聲音極輕。
李顯怔了一下，慘然望向濃煙漫天的城外：
“外頭，烏泱泱全是他們的人。”
“他們沒往後撤？”
“半步沒退，反而越來越猛了。”
“時書越這是下令總攻了？”
李顯咬碎了牙，重重點頭：
“看這樣子，應當是。”
蘇禾垂下眼簾，瞥了一眼自己左臂上那截帶血的斷箭。
方才那一箭從垛口射進來時，她本來可以躲避，但她沒有，因為她看到了遠處一尾塵浪。
並當場授意親兵在城頭淒厲哭喊“蘇相死了”。
如今看來，時書越這條瘋狗，果然咬死了鉤子沒鬆口。
蘇禾蒼白的唇角輕輕牽動了一下：
“我便知道，他捨不得走。”
李顯滿臉不解：“蘇相……他不退，難道還是好事？”
“當然。”
蘇禾每吐出一個字，左臂的傷口便跟著抽痛一下。
李顯還沒來得及接著問，城頭上的喊殺聲陡然炸響！
“安撫使！”
“雲梯掛上來了！快頂不住了！”
一名滿臉黑灰的守城營頭連滾帶爬地衝下馬道，撲通一聲跪倒在李顯面前，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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