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斛律盯著那張褪去紅紗的臉。
大虞朔州,岐王世子,李念安!
外人只知道朔州的世子是一位奇女子,但只有常年在北境與朔州軍打交道的草原部落才清楚,這位年紀輕輕的世子爺,骨子裡是個多麼難纏的狠角色。
只是阿史那斛律怎麼也想不明白。
朔州在東,隴西在西,中間隔著茫茫戈壁與大河。
更何況,防備朔州軍的一直是他那位駐紮在東翼的二哥左賢王!
阿史那斛律眯起雙眸,視線在李念安手中的短刀上停留了一瞬,冷聲發問:
“本王那個二哥,莫非是個連門戶都看不住的廢物?竟能叫你從朔州一路跨過他的草場,摸到本王的中軍王帳裡來?”
話音剛落,他忽然想通了關節,眉頭猛的一挑,露出一副恍然的神色:
“不對,以老二那謹小慎微的性子,斷不會連你離了朔州都毫無察覺!”
“是他故意放開防線,把你這頭小狼崽子放過來咬本王的?好哇,他自己不敢同本王撕破臉爭汗位,便想借你朔州軍的刀,來摘本王的腦袋!”
阿史那斛律越想越覺得合理,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李念安握著短刀,聽著這位右賢王自顧自的腦補了一齣兄友弟恭的草原大戲,非但沒有接話,嘴角掛起了笑意。
她上下打量了阿史那斛律一眼,搖了搖頭,嗓音清冷開口道:
“恕我直言,你們都是廢物。”
阿史那斛律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你說什麼?”
李念安手腕一轉,短刀挽了個極漂亮的刀花,一字一頓的清晰重複道:
“我是說,沒有特指你那位二哥,還是你的大哥、四弟。”
“在座的諸位,你們草原上的這幾個王爺,全都是廢物!”
“找死!”
阿史那斛律勃然大怒,額角青筋暴起,右腳猛的一踏臺階,大手帶著呼嘯的惡風,直接朝李念安的咽喉抓了過去!
然而李念安根本沒有與他纏鬥的意思。
早在開口說話的瞬間,她的重心便已悄然向後挪移。
就在阿史那斛律撲出的同一剎那,李念安足尖點地,身形向後暴退至帳邊,手中那柄短刀順勢往牛皮氈帳上一劃!
一聲裂帛脆響傳出。
王帳一刀生生豁開了口子!
塞外漫天黃沙,瞬間從破口處倒灌而入,吹的帳內四根巨燭劇烈搖曳,火光幾欲熄滅。
李念安連頭都沒回,單手在帳架橫木上一撐,整個人化作一道利落的殘影,直接從那道破口翻掠而出,眨眼間便融進了外頭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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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降賀莫請,遲來駕救將末!賀莫“
律斛那史阿·王賢右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