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破口大罵,臉上滿是憤怒的神色,語速極快:
“我是韓驍將軍帳下的親衛校尉!這半個月來,韓將軍想帶兵出塞立功,林遠那個老匹夫非但不給糧草,還處處拿軍法壓人!就在今日晌午,我軍中的老兄弟剛從前衙聽來了絕密訊息!”
阿史那斛律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什麼訊息?”
“今天中午,朝廷的八百里加急!”
李洵嚥了口唾沫,繼續道:
“河北那邊鬧起了流寇,連克了好幾座州縣,京城裡頭那些老爺慌了神,直接發下急遞過來調兵!林遠那個老蠢蛋原本就嫌韓將軍在軍中威望太高,不聽他擺佈,當場就順水推舟應下了朝廷的差事,要把韓將軍和前軍的一萬精銳,全數調往河北去剿匪!”
此言一齣,帳內兩側的柔然將領頓時起了一陣騷動,紛紛交頭接耳。
阿史那斛律眼中精光暴漲,握著短刀的手指猛地收緊。
今日午後,他派往天水城外官道盯梢的遊騎確實傳回過稟報,有一騎背插赤羽的八百里快馬衝進了城門!
李洵像是生怕對方不信,繼續倒豆子:
“軍令下午就已經傳到了前軍大營,明日一早五更造飯,辰時便要拔營出隴西地界!韓將軍一走,林遠那老匹夫立馬就要拿我們這些素日里替韓將軍出頭的親信開刀問罪!我老兄弟叫我趕緊逃命,我往南跑也是被朝廷通緝抓去砍頭,索性一咬牙,直接北上投奔王爺來了!”
“王爺!明日辰時前軍一拔營,整個天水城防線就徹底成了一具空殼子!您老這時候要是不發兵,等朝廷緩過勁來從別處調兵填上窟窿,這潑天的富貴可就飛了啊!”
大帳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巨燭燃燒的噼啪聲。
一名滿臉絡腮鬍的柔然萬夫長按捺不住,跨前一步對阿史那斛律抱拳道:
“莫賀(勇健之主)!今日午時我們的探馬確實親眼瞧見八百里急遞進了天水城!倘若韓驍當真在明日拔營南下,那隴西便是咱們囊中之物!”
阿史那斛律沒有理會部下的請戰。
他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洵,眼神幽深得嚇人。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韓驍明日辰時拔營,你今夜便冒死跑來給本王報信,這份大禮,重得有些燙手啊。”
李洵挺起胸膛:“我來報信,是求王爺破了天水城後,賞我個千夫長噹噹,順便借王爺的彎刀,砍下林遠那老匹夫的腦袋出這口惡氣!”
“賞官不急。”
阿史那斛律直起身子,衝著帳門外偏了偏頭,淡淡吩咐道:
“去,把前幾日投靠咱們的那位虞朝將軍請進來,叫他認認,韓驍帳下,有沒有這麼一號人物。”
李洵心頭微微一凜,面上卻依舊裝出一副平靜的模樣,可千萬是要自己人啊。
來之前韓驍早就跟他交過底,先前派出去詐降的那幾撥眼線,全是韓驍一手安排的心腹老卒,只要進來的是自己人,必定會順著他的話頭把戲唱圓了!
不一會兒,帳簾再次被掀開。
一名身穿半舊大虞武將袍服,外頭卻套著件羊皮坎肩的中年男子,點頭哈腰地跟著親衛走了進來。
這中年人約莫四十來歲,留著三縷山羊鬍,左眼角下有一顆極為顯眼的黑痣。
。上臉了在僵間瞬神的定篤本原,掃一眼抬洵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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