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根本不是韓驍名單上的任何一個眼線！
更要命的是，這張臉，李洵認識！
三個月前，林遠離京赴任的頭一天晚上，兵部尚書府設宴送行，這留著山羊鬍的中年將領，當時就坐在末席作陪！他清楚地記得，這人原是京城調防去源城的一名從五品游擊將軍，半個月前巡邊時失蹤，營裡頭報的是遭遇柔然遊騎陣亡！
他沒死！他是自己軟骨頭投降了柔然！
“小人拜見王爺！”
那中年降將先對著阿史那斛律恭恭敬敬磕了個頭，隨後才順著右賢王的手勢，轉頭望向跪在旁邊的李洵。
火光搖曳。
李洵下意識把腦袋往下一低，試圖用散亂的髮絲遮住半邊臉頰。
可那中年降將已經湊上前來了。
他眯著眼睛，繞著李洵走了半圈，視線在李洵那張雖然抹了黑灰，卻依舊輪廓分明的臉龐上停住了。
一息，兩息。
中年降將的眼珠子猛地瞪大，像是見了鬼一樣往後退了半步，失聲叫道：
“你……你是李尚書家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反應過來，轉身撲通一聲跪倒在阿史那斛律腳下，伸手顫抖著直指李洵，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王爺！小人認得他！小人認得他啊！”
“他根本不是什麼韓驍帳下的校尉！他是大虞兵部尚書李維嶽的獨子李洵！更是那隴西經略使林遠的直系晚輩，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侄子啊！”
轟！
這句話落下，整個中軍大帳內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哐當！”
兩側十餘名柔然千夫長，萬夫長同時拔刀出鞘，刀鋒在燭火下連成一片刺目的寒光。
站在李洵身後的兩名柔然百夫長更是反應極快，反手抽出腰間彎刀，刀刃直接死死架在了李洵的脖頸上，將他的腦袋硬生生逼得仰了起來。
肌膚觸及寒鐵，已經割開了一道細微的血線。
李洵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心頭暗罵了一聲：
完了！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這貪生怕死的軟骨頭叛徒竟活生生站在這兒，還一眼認出了小爺！
主位之上，阿史那斛律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消失。
他緩緩從大椅上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投下一大片陰影，將跪在地上的李洵完全籠罩其中。
他握著那柄剔骨匕首，一步步走下臺階，停在李洵面前三步處，眼神森然：
“兵部尚書之子，林遠的侄子。”
：冷冰音聲，心眉的洵李指直尖刀的首匕中手，抬微腕手律斛那史阿
”？嗎言麼什有還你，吧說，本去得下真是倒，間死當死送王本給來子侄派遠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