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攏在李洵身上。
李洵維持著抱拳低頭的姿勢,嗓音悲憤,響徹整座王帳:
“王爺神機妙算,一舉踏平黑水寨,撕開隴西防線,這固然是天大的喜事!可前線浴血死戰的勇士們怎麼辦?”
“賀葛部數千勇士死在連城堡下,王爺在這裡飲酒慶功,半句都不提他們,叫活著的弟兄心裡怎麼想!”
話音落下,帳內連低聲交談的人都沒了,端起的酒碗懸在半空,沒人敢在這時候搭腔。
坐在角落裡的缽胡猛的抬起頭,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跪在大帳中央的李洵。
他怎麼也沒想到,敢替他們賀葛部鳴不平的,竟然是這個大虞降將。
“放肆!”
右手邊的獨孤拔當場變了臉,把手裡的羊腿骨往桌上一摔,騰的站起身,右手一把按住刀柄,大嗓門震的人耳膜生疼:
“你個大虞來的小白臉,吃飽了撐的,在這兒發什麼瘋?!”
“莫賀擺宴慶功,輪的到你指手畫腳?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擰下你的腦袋,讓你再也張不了這張嘴!”
侯莫陳烈沒有說話,只是擦拭皮鞭的手停了下來,細長的眼睛半闔著,冷冷盯著李洵的後頸。
李洵根本不理會獨孤拔的咆哮,依舊梗著脖子,高聲喊道:
“連城堡下,賀葛部八千勇士頂著滾木礌石硬衝了整整三日,折損過半,城下到處都是咱們弟兄的屍首!”
“沒有我們吸引了隴西軍的注意力,侯莫陳將軍能這麼容易攻破黑水寨?!”
“如今大功告成,反倒把浴血死戰的勇士晾在角落裡,連句話都沒有!”
“王爺,末將是個直腸子,只知道賞罰分明才能服眾!今日您就是砍了末將的腦袋,末將也得替死在城下的四千多名勇士討個公道!”
這番話一句比一句急,提到死去的勇士,李洵抬起頭,眼眶都紅了。
後排幾名賀葛部的千夫長聽的眼眶發紅,拳頭捏的死緊,看向李洵的眼神都變了,恨不得立刻起身陪他一同跪下。
這特麼才是真兄弟!
主位之上,阿史那斛律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手中的金盃緩緩放回案上。
他看著李洵,眼神微眯,眼底深處已有了殺意。
但他並沒有立刻發作,目光越過李洵的頭頂,落在了角落裡的缽胡身上。
八千賀葛部騎兵,如今只剩下三千來個,能戰的人手已經所剩無幾,就算缽胡心生怨懟,也沒了同他叫板的本錢。
更何況,臨出兵前,遠在王庭的大哥可汗曾特意派使者叮囑過,南下攻虞之際,切不可對附庸部落逼迫太甚,免的草原諸部人人自危,生出亂子。
就在阿史那斛律權衡利弊的當口,左手邊的叱奴延停止了轉動骨珠。
只見他微微欠身,湊到主位旁,用僅有兩人能聽清的嗓音低語了幾句。
阿史那斛律聽罷,眼底那絲殺意漸漸退了,瞥了一眼李洵。
:笑的朗爽陣一出髮頭仰,蓋膝著扶手雙然突,空而掃一霾的上臉王賢右位這,間之息一僅僅
”!好的說!好!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