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須有啊，朱先生想吃啥？咱東北有鐵鍋燉大鵝，這是咱特色菜，還有鍋包肉，酸菜白肉鍋啥的，家家味道都好吃。”
“不用這麼麻煩，隨便吃點就行。”
晚上還有歡迎宴呢，朱望東沒準備吃太多，王德濤想了想，將他往前領了二三百米，拐了幾個彎。
“這附近有好幾所大學，朱先生，您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嚐嚐這的路邊攤，味道也挺不錯的。”
面前是一片面積很大的廣場，很多人在這賣小吃，有不少人在這逛，由於今天是星期天，還有不少孩子和大學生。
“這地不錯，王所長，這些擺攤的，有不少都是下崗工人再就業吧。”
朱望東往前走兩步，來到一個烤地瓜的攤子前，直接要了三個。
“是啊，咱沈城好多國營廠子現在效益不好，工人是一批接一批的下崗，很多連工資都發不出來，老百姓不想著法兒掙錢咋辦？總不能喝西北風吧。”
地瓜攤的老闆是一對中年夫妻。
聽到他們聊天內容， 女的主動搭過話茬。
“可不咋滴？我們兩口子就是二鋼廠的，去年幹了一年，只發了半年的工資。
廠領導讓我們彆著急，他們當領導的說話不腰疼，我兒子還等著錢使呢，這年頭真是越來越難了，再往後都不知道咋過。”
“別瞎說，被人聽見不好。”
男人見媳婦兒當著外人面說廠子不好，瞪了她一眼，女人眼睛直接瞪了回去，掐著腰更生氣了。
“咋滴？不給工資還不讓說啦，好你個範大彪，你還真把廠子當成自己的了啊，我呸！”
朱望東笑眯眯的看著這一幕，覺的挺有意思。
“你們二鋼是市國營單位吧，日子也這麼難？”
朱望東來之前，就已經對沈城的情況做了個大概瞭解，二鋼建設於五十年代末，當年也是響噹噹的存在。
“有個屁用啊，養著一大幫沒用的閒人，賺的錢都讓他們吃吃喝喝了，廠裡的裝置設多年沒換過了，生產出來的鋼材很一般，壓根賣不掉。
往年計劃經濟時還好，政府來咱廠子購買，現在政府不買了，外面人又不買，都堆在料場了。
這不，廠裡現在三天兩頭放假，我兩口子才有時間來這賣紅薯，整不好哪天就倒閉了，到時廠子一千來號人都得餓肚子。”
朱望東掏出香菸，遞了一根給王德濤，又給了一根給這賣紅薯的老闆，他們哪裡見過這種特供香菸，好奇的看了會兒，都捨不得抽別在耳朵上。
“我能去你們二鋼看看嗎？”
朱望東笑著問。
“現在？”
“對，就現在。”
“成，那我帶你們去。”
男人聞言猶豫一會兒，點頭答應下來，可剛說完就被她媳婦兒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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