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開始麻利的收拾攤子,全部裝好男人推著三輪車,直接往二鋼趕去。
路上朱望東問了下他們名字,男人說他叫萬二山,女的叫張麗。
他們住在二鋼的宿舍樓,典型的筒子樓,長長的內走廊貫穿整層,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獨立小屋,大概二十來平。
每層走廊盡頭,有一間公共水房和廁所,居住條件相當一般,但就算這樣,很多職工也分不到,有時為了一個名額會爭的十分厲害。
有些工齡老的工人,或者車間幹部,可以分到兩居室或者小三居,這一片統稱為家屬院。
大家都在一起住不少年了,彼此都很熟悉,他們剛推車回來,就有人問了句。
“二山,你們兩口子不是去賣烤紅薯了嗎?咋回來這麼早?都賣完了?”
“咦?這不是王所長嗎?您咋來了?是不是二山兩口子犯啥事了?”
雖然王德濤沒有穿警服,但還是被人給認了出來,有些好奇心重的已經走了過來。
“啥?你是所長?派出所的?”
萬二山剛停好三輪,張麗就震驚的看向了王德濤,儘管只是個普通的派出所長,對她們這些平頭老百姓而言,也都是難得一見的人物了。
王德濤擺擺手。
“沒有的事,大家別瞎說,他們兩口子沒犯事。”
此時也有人注意到了朱望東,沒招,長的好看,氣質也好,往人群裡一站很自然的散發光芒。
張麗又把情況說了下,一聽朱望東直接給他們兩口子一百塊,頓時羨慕的不行,同時也很好奇,這年輕人啥情況,錢多燒得慌?
朱望東過來的原因也很簡單,沈城的國營廠子很多,沈城鋼鐵廠的規模是最大的之一,分為一鋼和二鋼,前者有三千多人,後者也有一千來人。
鋼鐵是工業發展的不可或缺之物,朱望東想整頓整個東北的國企改革,就要選擇一個合適的切入點,而鋼廠是最合適的。
雖然省裡會幫他準備各種材料,他也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去廠子裡考察,但很多情況只能從材料上和領導們口中得知。
這些人必然會撿好的說,這不是朱望東想聽的,今天正好碰上了,便想來聽聽一線工人們的真實心聲。
“各位,我是一個外地人,今天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和大家隨便聊一聊。”
“那有啥?聊唄,反正也沒事做。”
眾人很熱情,有人給他們端來了凳子,還有人拿出了家裡剛炒好的南瓜子過來,給朱望東他們吃。
“各位,你們覺著現在廠子效益不好,主要是因為什麼?”
朱望東抓了點,邊嗑邊和他們聊了起來。
大家也不知道朱望東的身份,但既然有派出所長陪著,肯定不是壞人,這個問題他們最有發言權,於是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有人說怪政策, 要不是改革開放,廠子的鋼材肯定還有人買,也不至於現在這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