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媽籤。”
林婉秋深吸一口氣，挺直了常年佝僂的脊背。
筆尖在紙面劃過，發出沙沙的響動，名字簽得歪歪扭扭，卻力透紙背。
畫面切回七星鎮深水港。
海風帶著濃烈的鹽粒子，拍打在防波堤邊緣。
幾隻吃飽撐著的海鳥在半空盤旋，發出刺耳的嘎嘎叫聲。
陸琰趿拉著那雙塑膠人字拖，踩著溼漉漉的水泥地。
老頭衫被海風吹得鼓起來，貼在肚皮處。
他走到一號船塢底下。
老陳正光著腳丫子蹲在纜繩樁旁邊，手裡摳著腳趾縫。
另一隻手端著個破茶缸，裡面裝滿暗紅色的變異海馬酒。
雷子光著膀子，坐在一個木箱子上。
手裡拿著塊沾了機油的抹布，正賣力地擦拭那把軍用開山刀。
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幽冷的寒芒。
“老陳，別摳你那臭腳丫子了。”
陸琰走過去，抬腳虛踢了老陳一腳。
“把海神號的油箱全給老子灌滿防凍柴油。伊萬裝的那幾臺巡洋艦發動機，得讓它們敞開了喝。”
老陳手一頓，獨眼亮起一抹精光。
他仰頭把茶缸裡的藥酒一飲而盡，火辣的液體燒得他直咧嘴。
“老闆，這架勢……咱是要跑遠洋？又去哪截胡小鬼子的魚群啊？”
老陳丟下茶缸，骨頭縫裡發出咔咔的脆響。
“截個屁的胡。”
陸琰從大褲衩兜裡摸出煙盒，叼上一根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糊了他半張臉。
“雷子，帶上你那幫兄弟。”
陸琰偏過頭，看著滿臉疑惑的疤臉漢子。
“去黑市或者軍工渠道，給我掃貨。”
他大拇指往北方指了指，語氣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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