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拎著那把生鏽的長杆抄網，一瘸一拐走到船舷邊。
這抄網原本是撈大金槍魚用的，網眼邊緣還掛著乾癟發臭的魚鱗。
海面上飄著一層五彩斑斕的柴油浮渣。
那股子刺鼻的化工味混著血腥氣，直往人鼻腔裡鑽。
救生圈裡的人還在拼命撲騰，灌了好幾口苦鹹的海水。
老陳把抄網伸過去，在水窪裡胡亂攪和了兩下，準確套住了那人的腦袋。
“哎喲臥槽，這孫子吃飼料長大的？真特麼沉！”
老陳胳膊上的青筋瞬間鼓了起來，憋得老臉通紅。
雷子在旁邊看不下去，把手裡崩口的開山刀往腰帶裡一插。
他跑過去抓住抄網杆子的另一頭。
兩人腳底下踩著溼滑的青苔，咬著牙喊號子。
“一、二、三！給老子起！”
像撈翻肚皮的王八一樣，他們把刀疤傑克連人帶網兜硬生生甩上了甲板。
“吧唧”一聲悶響。
一灘夾著黑油的水漬在鈦合金鋼板上炸開。
這洋鬼子早就沒了剛才在喇叭裡喊話的那股子囂張勁兒。
他那隻劣質假眼掉進了海里，現在左眼眶是個血糊糊的黑洞，看著直犯惡心。
渾身上下被凍得發紫，迷彩服撕成了一條條爛布條。
最要命的是他褲襠那塊。
黃褐色的尿液混著海水往下滴答，散發著一股子發酵三天的公廁味。
雷子捂著鼻子湊過去，用皮靴尖踢了踢刀疤傑克的腿肚子。
“哥，這孫子翻白眼了，別是剛才嗆水憋死了吧？”
陸琰正蹲在摺疊桌旁邊，拿生鏽的炭火夾子捅著爐灰，濺起幾個火星子。
他連頭都沒回，順手摳了摳耳屎。
“死不了，洋鬼子體格子耐造，你扇他兩個大逼兜試試。”
雷子剛挽起袖子準備動手。
陸琰嫌味道太沖，皺著眉頭擺了擺手。
“算了別碰他，拿水管子呲他兩下，太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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