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站在防風門邊上，忍不住捂著嘴輕笑了一聲。
她身上的冷杉香水味順著風飄過來，總算沖淡了一點甲板上的尿騷味。
她踩著裸色高跟鞋走近，遞給陸琰一張除菌溼紙巾。
“這人失禁了，回去你得讓老陳買幾瓶八四消毒液把這塊地洗三遍。”
刀疤傑克捂著腫脹的腮幫子，連疼都不敢喊。
他翻過身繼續撅著屁股，衝著陸琰瘋狂磕頭。
“神罰……這是神罰！感謝您的恩賜！”
他現在已經完全精神失常了，腦子裡那根弦被深海巨怪生生拔斷。
陸琰接過溼紙巾擦了擦手，隨手把髒紙團扔在刀疤傑克的臉上。
他緩緩蹲下身子，手肘隨意地撐在膝蓋上。
那雙平時總是半睜不閉的眼睛裡，突然透出一股冷冽的鋒芒。
就像藏在冰山底下的刀片，刺得人骨頭縫發涼。
“別擱這給老子裝瘋賣傻，聽得懂人話不？”
陸琰伸手拍了拍刀疤傑克另一邊沒腫的臉頰，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刀疤傑克抖得像狂風裡的落葉，拼命點著頭，脖子都快甩脫臼了。
“聽、聽得懂！您吩咐！”
陸琰摳了摳鼻子，把手指頭在那爛迷彩服上抹了一把。
“回去告訴僱你的那個大東海漁業，還有那個叫龜田的王八蛋。”
他吐出嘴裡嚼爛的一根茶葉梗。
“就說，死海灣底下那艘沉船，連皮帶骨頭老子全拉走了。”
“想搶？行啊。”
陸琰咧開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齒。
“讓他們把賬戶裡的錢備足，洗乾淨脖子在那等著。”
“下次再敢派些阿貓阿狗來找事，我讓他們連塊指甲蓋都飄不回日本島。”
刀疤傑克哪敢說半個不字。
他連連磕頭，腦門上的血甩得到處都是。
“帶到！一定帶到！讚美您的仁慈！”
陸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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