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颳過碼頭，捲起地上的沙子打在鐵皮集裝箱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蘇清寒踩著高跟鞋走近兩步，眼眸裡閃過一絲詫異。
她盯著那個鮮紅的火漆印，鼻翼微微翕動，聞到了一股特有的油墨味。
陸琰歪著腦袋，把沾著沙子的手往大褲衩上蹭了兩下。
“神神秘秘的，這年頭誰還用火漆封口啊。”
他隨手接過那個牛皮紙袋，大拇指摳住火漆邊緣，用力一撕。
“嘶啦”一聲，紙袋被粗暴地扯開。
裡面滑出一張蓋著三個最高級別鮮章的紅標頭檔案。
陸琰抖了抖紙，皺著眉頭掃了兩眼，嘴裡小聲嘟囔。
“這都寫的啥玩意，密密麻麻的……啥叫‘公海自由自衛武裝特批令’？”
他摳了摳鼻尖，把檔案遞給旁邊的蘇清寒。
“媳婦兒，你文化高，給翻譯翻譯，是不是又讓我交稅？”
蘇清寒剛看清那幾個加粗的黑體字，呼吸猛地一滯。
她那雙好看的杏眼瞬間瞪大，瞳孔在微弱的光線下劇烈收縮。
拿著檔案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連指甲嵌進肉裡都沒察覺。
“這……這是武裝許可！”
蘇清寒的聲音難得地拔高了兩個度，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顫。
“老公，這意味著海神號以後不再是民用漁船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咱們可以合法裝配重武器，艦炮、魚雷，甚至……”
她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碼頭上瞬間死一般寂靜。
連不遠處裝甲車發動機的轟鳴聲似乎都遠去了。
雷子原本正心疼那二十五噸黃金，一聽這話，猛地轉過頭。
他臉上的刀疤因為極度充血變得通紅，像一條活過來的蜈蚣。
“臥槽！真、真的假的？”
雷子激動得直哆嗦，右手下意識地握緊腰間的開山刀。
“咔吧”一聲悶響。
他硬生生把那把陪伴了他三年的老刀刀柄給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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