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鎮碼頭的水泥樁子上死死拴著粗纜繩。
海神號那龐大的鋼鐵船身靠了岸。
螺旋槳捲起一堆發臭的白沫子，拍打在長滿青苔的防波堤上。
底部的深海活水艙艙門緩緩絞開，鐵鏽摩擦聲刺得人耳膜發酸。
老陳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條黑毛巾。
他指揮著十幾個退伍老兵，像搬磚一樣把金子往甲板上倒騰。
金磚相互磕碰，發出沉悶的“哐當”聲。
不一會兒，甲板上就堆起了一座半米高的屎黃色小山。
午後的陽光一照，直晃人眼睛，刺得人直淌生理鹽水。
陸琰雙手揣在大褲衩兜裡。
他腳底下的塑膠人字拖在積水裡搓了兩下，滿臉嫌棄地盯著那堆玩意兒。
“這破鐵疙瘩也太佔地兒了，走路都絆腳。”
他彎腰撿起一塊長滿綠海苔的金磚，在手裡拋了拋，又隨手扔了回去。
泥水濺在腿肚上。
“媳婦兒，這玩意兒咋弄？扔哪啊？”
蘇清寒踩著高跟鞋走過來，躲開地上的水坑。
她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白皙的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兩下，秀眉微微蹙起。
“老公，這可是五十噸實心貨。咱們莊園底下那金庫根本塞不下。”
她捋了下被海風吹亂的長髮，帶著一股冷杉香水味。
“要是走黑市變現，分批洗白至少得兩年。”
蘇清寒抿了下紅唇：“而且手續繁瑣，容易走漏風聲惹來一堆蒼蠅。”
陸琰一聽“繁瑣”倆字，腦殼就突突直跳。
他伸手在鼻孔裡用力摳了兩下，挖出一坨乾硬的鼻屎。
“嘖……那算了，留一半打首飾，剩下的二十五噸直接捐了。”
他屈指一彈，把鼻屎精準彈進海里。
“就當給上頭交個保護費，省得以後天天有人來查咱們水錶。”
“哎喲！我的親孃誒！”
一聲慘叫從防風門後頭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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