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把徐倩身上那股下水道的臭味吹向莊園大門。
蘇清寒微微蹙起秀眉，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從白色風衣兜裡掏出一塊繡著銀絲的手帕，輕輕掩住口鼻。
修長白皙的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上塗著一層淡淡的裸粉色。
“你算老幾？”
徐倩見蘇清寒不說話，膽子稍微壯了點，聲音拔高了兩個度，像只炸毛的野雞。
“我告訴你，陸琰以前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為了給我買個包，他連吃了一個月泡麵！”
她指著鈦合金大門，手指頭因為用力過度在發抖。
指甲縫裡還塞著發臭的黑泥。
“他現在就是賭氣，故意不結婚氣我。你這種女人，也就是他花錢僱來充門面的花瓶！”
蘇清寒放下手帕，那雙好看的杏眼微微眯起。
她沒有反駁，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只是低頭揉了揉陸悠悠毛茸茸的小腦袋。
“悠悠，去跟雷子叔叔玩一會，大黃剛放完毒，這邊空氣不好。”
“哦，知道啦麻麻。”
小丫頭乖巧地點點頭，舉著咬了一半的變異山楂糖葫蘆。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門口那個站崗的老兵身邊，扯著人家的褲腿要抱抱。
蘇清寒轉過頭，視線重新落回徐倩身上。
像在看一堆無可救藥的垃圾。
“說完了？”
她的聲音冷清，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卻帶著一股讓人骨頭髮寒的壓迫感。
那是真刀真槍在京海商戰裡殺出來的上位者氣場。
徐倩被這三個字噎得胸口一悶，準備好的一肚子苦水和爛俗故事，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她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
“我……我要見陸琰！我是被逼的，當年那個富二代拿我家裡人的工作威脅我，我才……”
“閉嘴。”
蘇清寒打斷了她，連多聽半個字的耐心都沒有。
她伸手從風衣內兜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鱷魚皮支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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