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抖得厲害，臉色比那層假粉底還要蒼白。
一百萬。
這個數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她最後一點所謂的自尊。
她在那間發黴的地下室裡，被人逼債逼得連泡麵都吃不起。
這一百萬，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我……我不要你的臭錢！我要見陸琰！”
徐倩死鴨子嘴硬，咬著後槽牙嘶吼。
但她的眼睛，卻控制不住地往泥水裡的那個紙團上瞟。
貪婪和屈辱在瞳孔裡瘋狂拉扯。
她知道，只要彎下腰，撿起這團廢紙。
她就能徹底擺脫那些半夜來砸門的催債鬼，就能離開那個下水道一樣的貧民窟。
蘇清寒捕捉到了她眼神里的掙扎，嘴角挑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拿著錢，離我老公遠點。”
蘇清寒往前邁了一步，裸色高跟鞋的鞋跟在鈦合金板上敲出一聲脆響。
“如果你的視線，再敢落在我老公身上一秒鐘……”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股實質性的殺意。
“我會讓人把你的眼睛挖出來，餵給大黃當零食。聽懂了嗎？”
徐倩渾身的汗毛瞬間炸開。
她絲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冷豔女人說的話。
能花幾百億買下十座島的勢力，弄死她一個欠債的底層爛人，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恐懼終於戰勝了那點可憐的虛榮心。
徐倩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
她顧不上髒，伸出乾瘦發抖的手指，在臭水溝邊上扒拉著那個揉皺的紙團。
爛泥塞滿了她的指甲縫。
紙團被泡得有些發軟，上面那串七位數的數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死死攥著支票，眼淚混著臉上的泥水和假粉底往下流，糊成一團。
徐倩張開嘴想說點什麼挽回顏面的話，嗓子裡卻只能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聲。
她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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