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嫌棄地瞥了一眼門外。
那半隻鞋跟被踩斷的劣質高跟鞋還躺在臭水溝邊緣，泡在綠色的死水裡。
冷杉香水味慢慢蓋住了空氣裡殘存的硫磺皂臭氣。
她從包裡掏出溼紙巾，仔仔細細擦了擦手。
順便把那塊擦過鼻子的手帕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你這鼻子比狗還靈，哪來的蒜香？”
蘇清寒白了陸琰一眼，順手接過他不鏽鋼飯盒。
“還吃醬爆？你昨晚辣得在馬桶上蹲了半宿，今天還敢吃爆炒的。”
她開啟蓋子，一股濃郁的醬汁味混著大蒜末的香氣飄出來。
“這八爪魚看著確實不錯，腿上全是肉。讓老陳清蒸吧，蘸點醬油醋就行。”
陸琰撇撇嘴，伸手在花褲衩上撓了兩下。
“清蒸沒味兒啊，那八爪魚吃著跟嚼塑膠管子似的。”
他趿拉著那雙破舊的塑膠人字拖，走到大門邊。
伸長脖子往外瞅了一眼，滿臉疑惑。
“哎，老陳。”
陸琰扭頭衝著院子裡喊了一嗓子，手指頭掏了掏耳朵眼。
“門口那臭水溝邊上那團黑乎乎的爛泥是啥玩意？還有個鞋跟。”
他嫌棄地皺起眉頭，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這味兒太沖了，跟大黃拉肚子拉在褲襠裡一樣。”
老陳瘸著腿從廚房方向溜達過來。
脖子上搭著條看不出顏色的黑毛巾，手裡還拎著半瓶二鍋頭。
他探頭往門外看了一眼，咧開嘴樂了，露出幾顆被煙燻黃的老牙。
“嗨，老闆，估計是哪個不長眼的來要飯的。在門口撒潑打滾來著。”
老陳猛灌了一口酒，辣得直吸溜嘴。
“大黃那狗脾氣你還不知道，護食。直接一個臭屁把人崩水溝裡去了，估計這會兒已經跑回老家洗澡去了。”
陸琰聽完，無所謂地擺擺手，摳出一坨耳屎彈在地上。
“這年頭要飯的也不容易，下次讓大黃收斂點，別給人崩出個好歹來，醫藥費還得咱們出。”
他打了個哈欠，拍了拍乾癟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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