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大龍的心，卻猛地墜進了冰窟窿裡。
陸琰看著他的眼神，太空了。
沒有憤怒，沒有厭惡。
就像人在路邊看一隻正在搬磚的螞蟻。就算螞蟻舉著牙籤要扎人，人也不會生氣，只會覺得無聊。
然後隨腳踩死。
王大龍在牢裡見過那些揹著幾條人命的重刑犯。那些人的眼神很兇。
但陸琰不是兇。是視人命如草芥。
是高高在上的降維俯視。
王大龍心理防線徹底崩了。碎成了一地渣子。
他雙腿一軟。
直接在長滿海蠣子的礁石上跪了下去。
“噗通。”
膝蓋骨重重砸在尖銳的貝殼上。海蠣子殼碎裂，扎進肉裡。
褲管瞬間被血染紅了。
他感覺不到疼。
雙手撐著滿是鮮血的石頭。腦袋拼命往下磕。
“砰！砰！砰！”
光頭砸在礁石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沒磕兩下，腦門上就破了個大血口子。血糊了一臉。
“陸老闆！我瞎了狗眼！我腦子進水了！”
王大龍扯著嘶啞的嗓子嚎叫。眼淚混著海水往下掉。
“我是個屁！我連個屁都不如！求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陸琰皺了皺眉頭。
海風把底下那股尿騷味吹了上來。
他嫌棄地捏住鼻子。
“真臭。”
陸琰轉過頭。衝著身後不遠處的盲眼老陳招了招手。
老陳正拿著個破抄網在旁邊溜達。趕緊一瘸一拐地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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