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的指甲掐進了陸琰的胳膊肉裡。
力道很大。
陸琰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趕緊把胳膊往回一抽。
“嘶。你拔蘿蔔呢？”
陸琰揉著胳膊上那幾個帶血絲的半月牙紅印子。他大花褲衩迎風抖了兩下。
“什麼千億市場。別耽誤我去後廚拿大肉包子。”
蘇清寒沒理他。
她轉過身。一把從鍾老頭手裡奪過那個玻璃罐子。
動作太猛。玻璃罐裡的海水晃盪出來。灑在蘇清寒白色的高定風衣袖口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她死死盯著水裡那團泛著微弱紅光的變異海藻。冷杉香水味在空氣裡劇烈翻滾。
蘇清寒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鍾老頭。
“鍾老。你要多少錢？”
鍾老頭愣了一下。他光著的那隻腳丫子在地上踩了個泥坑。
“啊？什麼錢？”
蘇清寒語速極快。根本不帶停頓。
“建獨立生物實驗室的錢。買進口離心機的錢。提純這團海藻的錢。”
她一隻手端著咖啡杯。另一隻手抱著玻璃罐。
“七星集團的賬上，宋萬三剛打過來幾百個億的修橋預備金。我先抽十個億出來。”
蘇清寒盯著鍾老頭。
“我只給你七天時間。把這東西的護膚成分提取出來。做成能抹在臉上的成品。”
鍾老頭倒抽了一口涼氣。
十個億的研發資金。七天出成品。
他薅了一把下巴上的白鬍子。用力點點頭。
“幹了！只要裝置管夠，老頭子我這七天不睡覺了！”
他從蘇清寒手裡搶回玻璃罐子。轉身就往主樓跑。光腳踩在石子路上，疼得一瘸一拐。
陸琰在旁邊看完了全程。
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左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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