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跨整個內灣。一直連到外海的指定位置。
線條規則得令人髮指。沒有任何凸起的石塊。U型槽的弧度完美符合大型玻璃管道的鋪設要求。
老李的呼吸停滯了。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抬起粗糙的手背，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看。
資料清清楚楚。那條十幾公里長的海底隧道溝，就這麼憑空出現了。
昨天下午他們測的時候，底下明明還是一整塊死硬的巖板。
“這……這是昨晚有人連夜挖的？”
老李聲音發顫。
他下意識地張開嘴。叼在嘴裡的那半截菸捲，直接掉在了腳背上。
火星子燙穿了帆布鞋面。他都沒覺得疼。
十幾公里的海底堅巖。就算調集全華夏所有的盾構機，日夜不停地挖。
也得挖上兩年。
一晚上？挖個坑都不夠。
老李雙手扒著控制檯的邊緣。指節泛白。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一個荒謬的念頭冒了出來。
老李手一鬆。
手裡那個黑色的對講機直接滑落。
“吧嗒”一聲。順著船艙半開的門縫，滾落到甲板上。
又順著排水孔。掉進了海里。
老李渾然不覺。
他盯著螢幕。上下牙齒打著戰。咬破了舌尖。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這他媽是外星人來修地球了？”老李喃喃自語。
勘探船上死寂了一分鐘。
老李猛地一拍大腿。工作服上激起一層白灰。
“管他是誰挖的！老天爺賞飯吃！”
他扯著嗓子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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