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陽光徹底被遮死。
一條比重型卡車還粗的暗紅色觸手，懸在指揮塔上方。
半米寬的距離。
濃烈的腐爛海腥味直往史密斯的鼻腔裡鑽。
史密斯趴在冰冷的鐵甲板上。
他張大嘴巴。牙床打著戰。下巴磕在鋼板上，滿嘴的血腥味。
一滴帶著黏液的海水，從吸盤邊緣滴下來。
“啪。”
精準地砸在他的鼻尖上。滑進嘴裡。
鹹澀。腥臭。
他想吐。但胃部痙攣得厲害，只能乾嘔出一口黃水。
“上帝……”
史密斯嗓子眼像塞了把沙子。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
他顫抖著右手。在胸前胡亂畫著十字。
指甲摳進肉裡，指節發白。
兩海里外。
海神號甲板上。
陸琰坐在生鏽的摺疊小馬紮上。
他把嘴裡沒點燃的紅塔山拿下來。彈了彈根本不存在的菸灰。
“老二。別弄死了。”
陸琰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淚花。
他伸手撓了撓腹肌上的紅印子。
“把裡頭的核反應堆捏爆了，這片海的海鮮就沒法吃了。”
他聲音不大。但透過海神淵珠，直接在深海大烏賊的腦子裡炸響。
水面下。
老二龐大的身軀在海底淤泥上蹭了兩下。
它那雙比卡車輪胎還大的死魚眼。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顯然對不能直接把這個鐵皮罐頭捏碎，感到很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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