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海里外。
俄亥俄級核潛艇重重砸回海面。激起十幾米高的水柱。
龐大的黑色艦體在浪窩裡劇烈搖晃。
像個喝醉了酒的鋼鐵醉漢。左右搖擺了七八十下。終於在一片白色的泡沫中穩住了。
指揮塔上。
史密斯像灘爛泥一樣趴在鐵甲板上。
他雙手死死摳著欄杆底部的縫隙。指甲蓋翻起。滲出幾絲暗紅的血跡。
“哈……哈……”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一陣海風吹過。
史密斯覺得褲襠裡涼颼颼的。
剛才尿溼的褲子貼在大腿上。黃色的尿液混著鼻血。在深藍色的海軍制服上洇出一大片暗斑。
他嚥了口帶血的唾沫。
嘴裡全是鐵鏽味和海水的鹹澀。
史密斯顫抖著雙手。抓著鐵欄杆。
膝蓋打著擺子。艱難地把自己撐了起來。
“咔吧”一聲。被磕斷的門牙碰到一起。疼得他直抽冷氣。
他轉過頭。
佈滿血絲的藍眼珠。死死盯著兩海里外的那艘華夏黑船。
海神號。
甲板上。
陸琰光著膀子。
他正拿著一條白毛巾。胡亂在滴水的頭髮上擦了兩把。
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他大花褲衩鬆鬆垮垮。左腳光著。右腳趿拉著那隻拼多多塑膠人字拖。
正伸出小拇指。在肚臍眼裡用力摳著泥。
史密斯的視線在陸琰和海面之間來回切換。
那頭龐大到讓人窒息的神話海怪。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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