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要去舅舅那兒。“貝勒不再，伊里斯被彌麗婭王妃“抓”了壯丁。這本來就是他的任務，只不過之前有貝勒頂著，彌麗婭王妃對伊里斯的攜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舅舅好不容易來一次君臨，你這做侄子的不招待也太失禮了。”彌麗婭王妃掰過氣鼓鼓的伊里斯的腦袋，“聽話。”她軟硬兼施道，“真要有意外。沒有多恩，你們兄弟拿什麼安身立命。”
“舅舅怎麼可能不幫我。”伊里斯說完捱了母親的一記爆栗，“您打我幹嘛？我說的都是事實。”
彌麗婭王妃胸膛起伏，第一次與依倫娜感同身受：“你不是以為，全天下的弟弟妹妹都在長子長女前卑躬屈膝，為長子長女的事業燃盡自己？你是不是以為你哥哥和你長個吊，就能隨心所欲、高枕無憂？高枕無憂？”
伊里斯愣了，沒說話，知道媽媽生氣了。
“在你抱有這麼傲慢的想法前，給我記住！記死了。我不怕這話有分歧，也不怕這話可能引起你們兄弟鬩牆（因為貝勒在這方面比伊里斯聰明得多）。兄弟姐妹在成為你的兄弟姐妹前是個人。只要是人，就有自尊，就有慾望，而不是聽命於你的傀儡。坦格利安也好，馬泰爾也罷。只要抱著‘這鐵王座是我坦格利安的、多恩是馬泰爾的’這類執念，就別想著旗下的臣子會優先為封君家考慮，你的吊和長子身份別說是在大貴族眼裡，就是在小貴族眼裡也值不了幾斤幾兩。吊和長子身份真有用，無冕者伊耿也不會被梅葛弄死；海塔爾的軍隊也不會在血龍狂舞爆發前就被人堵在河灣地；阿諾德·艾林早就推翻他的堂親，更不會連關係隔了三代以上的喬弗裡·艾林都打不過；戴蒙.瓦列利安更不會坐視梅葛殺了他兩個外甥還按兵不動。”
“就算你能文能武，不服你的，想弄你的也會竭力找空子。更有甚者，想弄你的還是最親近的人。”彌麗婭王妃冷笑了聲，“拋妻棄子的情況還少嗎？把原配送進靜默姐妹和修道院，再以別的方式廢掉長子繼承權的情況比比皆是。你那狗日的祖父為什麼不遺棄你的祖母另娶她人？非要指控你祖母和你叔祖父通姦？你父親因為我的關係遭人詬病，為什麼不拋棄我另娶？知道嗎？”
“……知道。”伊里斯也不笨。
彌麗婭王妃嘆了口氣，瞧著蒼老了不少。
她這幾日風光得很，頻繁出席各大宴會，與各大家族的代表聊天，打聽他們支援誰。
戴蒙一天天地長大， 貝勒還沒有龍，伊里斯的蓋洛瑞克斯無法上戰場，彌麗婭王妃要操心的事永遠不少。
她很清楚，一旦戴蒙長大並有一條大龍，戴安娜再去說服依倫娜和瓦列利安家站到她這邊，那麼伊耿四世一駕崩，第二場血龍狂舞一定會開打。
韋賽里斯一世壞就壞在死得不是時候，伊尼斯對“無冕者”伊耿、梅葛對艾瑞亞的繼承權同上。
年齡差這玩意，平等地讓雙方有一段優勢期。
有韋賽里斯一世的例子在前，伊耿四世要麼早點死，要麼晚點死，千萬別死在戴蒙和伊耿成家立業、育有幾個可聯姻的孩子的階段。
“去。找你舅舅聊聊，脾氣好點，要給多恩的貴族們一個好印象。”
“知道了，媽媽。”
彌麗婭王妃目送伊里斯出門，揉了揉額心，“一個個的不省心。”
有人偷龍、戴倫親王等人騎龍捉人的事根本瞞不了多久，案發的次日上午，伊耿四世就得知了此事。
國王大怒，讓兒子滾過來認罪，但可能是生氣引發的高血壓，他說完這話就腦門發熱，太陽穴凸凸地疼，像是有人用繩子箍住他的腦袋。“來人。”他大叫起來，“有人謀反。”
屋裡的人嚇了一跳，趕緊去請國王之手和大學士、彌麗婭王妃。
說得上話的一一趕來，讓大學士給國王看了。
“是中風。”大學士早有預感，眾人也都毫不意外。
生活優渥的男性大貴族只要不死在戰場上，晚年多半死於中風，征服者伊耿都不例外。
伊耿四世這令人無語的作風，挺到現在才中風，可以說瓦雷利亞人的耐操血統已經燃盡了。
瓊恩.海塔爾意思性地說了幾句，出門便對彌麗婭王妃道：“親王殿下回來前，一切都由您做主。”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我的任務已完成，該你回報了。
彌麗婭王妃也不含糊，讓人把國王的新寵，里斯的賽蕊娜夫人請過來：“送她回房。”她安撫強裝鎮定的賽蕊娜夫人，“例行詢問，你不會被關太久，也不會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傷你。”
賽蕊娜夫人行了一禮，隨侍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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