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趙濤玉什麼都不能說，有的話一旦說了就變了味兒。
畢竟他們之間還什麼都不是。
於是趙濤玉只能訥訥看著綠萍在禮貌地隨意寒暄幾句後便離開了。
他想追上去，可剛走到走廊寬闊處，幾個還沒走遠的女學生看到他當即眼前一亮，湊了過來攀談。
趙濤玉只好又掛起禮貌疏離的微笑，遊刃有餘地處理這些社交。
綠萍照舊去圖書館借了幾本自己需要的書。
自己買書很貴，更重要的是書店的藏書不全，想要找本想看的，就如大海撈針。
接下來每天綠萍都能見到這位趙秘書，趙濤玉也照舊每天湊過來，想要和她多說幾句話。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是這樣，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多說幾句話，都讓人悄悄歡喜。趙濤玉有心諮詢一下唐兄，想了想又放棄了。
唐鳳梧自是不必這麼做的，那位賭氣的易二小姐是自己湊上來的。唐兄弟謀定而後動，等到獵物完全進入圈套才展露獠牙，叫易二小姐再跑不開。
不一樣。
趙濤玉想到自己這多半年的辛酸，一時之間竟有些難以抑制地嫉妒好友。
實在是綠萍宛如一塊磐石，啊不，一塊瑩潤的玉石，水潑不進。
趙濤玉在社交場上很少遇到這樣的事情。
世人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人人知道他趙濤玉是何許人也，說話做事自然多幾分小心。就算不認識他的，看他的穿著氣度，也不會來自討沒趣。
綠萍很忙，不關心別人怎麼想的。
趙濤玉此時卻坐在辦公室裡，眉眼沉靜地喝著茶。
看似歲月靜好，如果忽略室內中央空地上倒著三個被五花大綁的街頭混混就更好了。
趙濤玉本也沒打算打聽更多人家的家世，但恰逢時局動盪，他就特地叫了兩人暗中保護綠萍，這才發現了不對。
幾個混混噤若寒蟬，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的大人物，茫然無措地縮在一起，恨不得三個人縮成一個，在地上蛄蛹的樣子像蟲蛹一樣。
趙濤玉先沒發話，很多時候未知更讓人恐懼。等幾人驚懼到快要哭出來，才問他們是誰派來的。
混混也滿心叫苦，本來只是件小事，誰能想到現在弄成這樣，誰能不苦？
“小的們實在是不知道那位小姐和您有交情，知道的話打死也不敢尾隨。而且……況且……況且我們不是什麼都還沒做嗎？這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對，我們只是問路，只是問路。”
趙濤玉掃了一眼就知道了，都是些烏合之眾，無組織無紀律，一盤散沙，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不少。
他也不發話，身邊侍從就把人拉了出去，順手還用混混的襪子堵了嘴。
過了五分鐘，侍從就進來了，對趙濤玉說是一個叫魏光雄的人派來的，算不上什麼人物，和綠萍也沒有任何交集。
趙濤玉也不就此放過，讓人把這些混混送去警署，讓他們不脫層皮也出不來，然後讓其餘人繼續去調查。
這一查就查出來，魏光雄是王雪琴養在外面的小白臉，算是個混社會的小頭目，也是這些年靠著情人接濟才漸漸發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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