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書桓卻一臉欣喜,開口道:“陸小姐,真高興,太巧了,竟然在這裡遇見你。說明我們很有緣分。上海灘這麼大,偏偏選了同一家飯店吃飯。”
杜飛左看右看,前前後後打量一圈,偷偷翻了個白眼,一副不忍直視的模樣。
要不然姓何的和姓陸的先打一架,好好捋捋眼下該怎麼社交?
一個要敵對,一個忙著上前獻殷勤。難為他們各說各話,互不干擾。
方瑜都被兩個人截然相反的態度弄得有些卡殼了。
何書桓她認得,這人當初追求依萍的時候,行事簡直和騷擾沒兩樣。
依萍一次次不厭其煩地躲開,方瑜全都看在眼裡,當初何書桓還攪黃過她們好幾次約會,這些事方瑜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麼一看,眼前這兩個人,全都是不速之客。
方瑜繼續冷聲道:“我們好好在這裡用餐,要是幾位繼續在這裡打擾,我就要叫人了。”
話音剛落,她抬手便招呼服務員過來。
服務員快步走到旁邊,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場面,開口勸道:“幾位先生,你們是認識嗎?我看幾位都已經落座在那邊了,菜品也差不多上齊了,不如回到自己的座位用餐吧。”
綠萍率先開口:“不認識。”
陸爾豪冷笑一聲:“是啊,不認識。哪能比得上如今大名鼎鼎的陸大翻譯?”
“畢竟人家連爹都不認,連自己的媽都不要,一個人在外頭逍遙自在。”
方瑜瞬間明白了,原來他就是陸家那邊的人。
方瑜開口:“原來你就是陸家的人。有你這樣做哥哥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你要是想出名,我不介意幫你好好宣傳宣傳。想不到《申報》的記者,素質也不過如此,大庭廣眾之下羞辱為難自己的親生妹妹。
再說,你們在家裡吃香喝辣,你們知道依萍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嗎?她好不容易日子輕鬆一點,你就看不慣。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明明是血親,卻見不得她過得好一點。”
面對自己心生好感的女孩,陸爾豪態度到底還是不一樣,勉強向方瑜解釋:“你不知道她都做了什麼。她回陸家把家裡攪得一團糟。
這陣子她回去過幾次,每一次都像丟下一顆炸彈,然後拍拍屁股就走。她走得瀟灑,剩下的人沒有一個能安生。你覺得她這麼做,算得上道德嗎?”
方瑜說道:“你說的那些,和我沒有關係。我能看見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們享受著優渥的生活,接受最好的教育。可我的朋友,年紀輕輕就要扛起養家的重擔。
你口口聲聲說你們高尚,那生活費呢?為什麼本該按月準時給到的生活費,還要依萍親自上門去討要?
為什麼上大學的費用你們都捨不得付給依萍?你們不打算供她上學。即便那所大學四年的學費還不如你們復旦一年的費用。”
綠萍不想讓方瑜一直替自己衝鋒陷陣。況且,跟陸家爭辯再多,也沒有意義了。
真正的依萍已經不在了,陸家和她本就沒什麼瓜葛,牽扯越少越好。
於是,綠萍拉了拉方瑜的胳膊,站起身,看向陸爾豪與何書桓,開口道:“《申報》孫主編這兩天正在聯絡我,說是有幾篇外文稿件難度很高,眼下沒人能翻譯。”
陸爾豪立刻就品出了綠萍話裡的意思,眉頭一豎:“你威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