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裡的車鑰匙，臉色有些不自然，“勝美，我……我不是故意瞞你。那時候剛創業，手頭確實緊，想著先撐撐場面，等生意做起來了就換。”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你別多想，我不是要騙你。”
樊勝美看著他，眼眶有點熱，但強忍著沒表現出來，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先上車吧，到了山莊，見機行事。”
……
中午，私人山莊。
山莊坐落在半山腰，依山傍水，白牆黛瓦，門口停著幾臺車。譚宗明的保時捷最先到，他正站在院子裡抽菸，看見車一輛輛開上來，抬手打了個招呼。
樊勝美從寶馬裡下來，第一眼就看見院子裡已經站了幾個人——安迪、關雎爾、邱瑩瑩、陳泊禮。她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恢復自然，挽著王柏川的胳膊走過去。
“譚總。”樊勝美笑著打招呼。
王柏川從西裝內袋掏出名片，雙手遞給譚宗明：“譚總，久仰。我是王柏川，做點小生意，這是我的名片。”
譚宗明接過名片，掃了一眼，笑了笑：“小王客氣了，今天就是朋友聚聚，別拘束。”
他說著，目光在王柏川臉上停留了一秒，又落在樊勝美身上，眼神里的瞭然一閃而過。
王柏川又掏出幾張名片，雙手遞給陳泊禮：“陳總，上次飯局匆匆一別，沒來得及留名片。我是王柏川，做點小生意，往後還請陳總多多指教。”
陳泊禮接過名片，掃了一眼，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把名片收進了口袋。
遠處傳來引擎聲，一臺紅色的寶馬風風火火地開上來，一個急剎停在門口。車門開啟，姚濱跳下來，穿著件花襯衫，頭髮染回黑色，看起來比被禁足前收斂了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姚濱笑著走過來，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忽然定格在趙啟平身上——曲筱綃正挽著他的胳膊，姿態親暱。
姚濱的笑容僵在臉上：“趙……趙醫生？”
趙啟平站在曲筱綃身邊，臉色憔悴，衝姚濱點了點頭：“姚公子。”
姚濱看看趙啟平，又看看曲筱綃挽著趙啟平胳膊的手，眼神瞬間複雜起來——那是男人看情敵的眼神。但他很快掩飾過去，笑著打哈哈：“喲，曲大小姐，不介紹一下？”
曲筱綃揚起下巴：“我男朋友，趙啟平。啟平，這是姚濱，我……發小。”
“發小”兩個字她咬得有點重，姚濱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自然：“原來是趙醫生，久仰久仰。”
他伸出手，和趙啟平握了握，力道不輕不重，“我是曲筱綃的……發小，從小一塊長大的。”
趙啟平感覺到握手時的力道，眼神動了動，沒說話。
邱瑩瑩站在陳泊禮身側，嘴角微微一動。陳泊禮低聲在她耳邊說：“姚濱看趙醫生的眼神，像要殺人。”
邱瑩瑩低聲回：“曲筱綃故意的。她知道姚濱對她有意思，偏要帶趙啟平來，讓姚濱死心。”
“狠。”陳泊禮評價。
“彼此。”邱瑩瑩笑。
譚宗明輕輕咳了一聲，打破沉默：“人都到齊了，進去吧。菜已經備好了，今天不談公事，就是朋友聚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