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歡樂頌 22 樓。
電梯門開啟，走廊燈已經熄滅，只有盡頭小窗透進一點江上微光。
曲筱綃走到 2201 門前，連按三次門鈴。屋內沒有燈光，無人應答。
她掏出手機撥通安迪的號碼，電話響到第四聲才接通。
“安迪！安迪，你救救我狗命啊。”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怎麼了？”
“我家公司被陸氏打壓了，今天一天，六家合作商集體撤單。” 曲筱綃手扶著門框，“我就在你家門口，按了好幾回門鈴。”
“我人在外面。”
曲筱綃心頭一沉：“安迪，能不能麻煩你跟譚總提一句，幫我說說情？”
“譚總是否出手，要看他的意願，我只能幫忙轉達。”
曲筱綃攥緊手機，原本準備好的一長串懇求，最後只低聲道：“謝謝。”
“不客氣。”
通話結束通話。
走廊感應燈熄滅。曲筱綃在門口靜靜站了片刻，才轉身走向自家房門。
……
同一晚，外灘某酒店二十層宴會廳，年終答謝酒會。
到場賓客一半來自銀行、信託，一半是資方。廳內輕音樂壓得很低，玻璃杯碰撞的脆響格外清晰。
樊勝美下午聽安迪提起這場酒會，求著一同過來。
九點四十五分，她抵達酒店。洗手間裡，她對著鏡子簡單整理頭髮，薄塗一層口紅，隨後走上二十樓。
安迪已經在廳內，正和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交談。
“我不打擾你，就在旁邊看看。” 樊勝美淺笑。
安迪微微點頭。
樊勝美端著一杯未動的氣泡水站在角落。今晚她著裝沉穩，妝容比山莊那次清淡許多，不再急於找人交換名片。
她只是靜靜觀察：誰和誰結伴交談，誰發言時旁人頻頻附和，誰入場就有人上前迎接。
山莊那場聚會，將她的底全部掀開 —— 合租的房子、王柏川租賃的車子，當眾被人戳破。她來這裡，只想在沒人熟識自己的宴會廳，重新拾起體面。
“這位小姐，一個人？”
樊勝美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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