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明天下午三點，讓你安排的人來我家。”
她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手，回頭鄭重叮囑。
“趙啟平母親身體不好，之前做過手術，不要去打擾老人家。”
“我記下了。” 陳泊禮應聲。
下午三點，沈薇家。
屋內收拾得乾乾淨淨，茶几擺著三隻玻璃杯，一壺溫水。
鄭嘉寧最先到。
外套裹著室外的寒氣，手裡拎著帆布琴譜袋，袋子邊角磨得起毛。進門快速掃過客廳，把袋子放在腳邊，安靜落座。
蘇曉棠遲到十分鐘。進門直接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目光快速掃過全屋，才坐下。
“開門見山。” 蘇曉棠直言，“你清楚我欠了多少錢，不用繞彎子。”
“我知道。” 沈薇平靜回應。
“那你也該明白，” 蘇曉棠挑眉，“三十萬，買不走我一輩子。”
“沒人要求你付出一輩子。”
沈薇把兩個杯子推過去，自己坐下。
“趙啟平，三十六歲，骨科醫生。涉獵極廣，張口愛引經據典，家裡滿滿一整櫃黑膠唱片。他喜歡安靜，可長久沉寂，又會覺得窒息。我跟他相戀七年，後半段就是這麼慢慢冷掉的。他坐在沙發翻書，我在餐桌處理材料，一整晚說不上五句話。”
鄭嘉寧安靜聽著，一言不發。
“曲筱綃是另一個極端。” 沈薇繼續，“熱烈，張揚，敢往前衝。現在他和曲筱綃在一起，可他很累，這種喧鬧帶來的疲憊，比沉默消耗得更快。”
“所以你挑我們兩個人？” 蘇曉棠開口，“一個安靜，一個熱烈。”
“不完全是。” 沈薇輕輕搖頭，“當年安靜的是我，最後悶到感情消散；熱烈的是曲筱綃，可能也會被他厭煩。你們長得像我，但性格絕不能照搬。”
她語速放緩，一字一句。
“你們必須讓他產生錯覺：這一次，一切都不一樣。”
鄭嘉寧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腹是常年彈琴磨出的薄繭，一節節指骨清晰。
“錢怎麼結算？” 她輕聲問。
“一人先預付三十萬。事成，再加三十萬。” 沈薇說。
“怎麼才算事成？”
“趙啟平主動跟曲筱綃提分手。” 沈薇回答，“事成之後，你們想不想繼續和他相處，全看你們自己。”
“要是拿了三十萬，最後沒能讓他們分開呢？” 鄭嘉寧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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