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睡衣口袋，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才回屋。
包裡，她提前備好的東西安安靜靜躺著。
用來應付新婚夜，穩住應勤心裡那道底線。
——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
排隊的人不少，前頭一對小夫妻舉著手機自拍，熱熱鬧鬧。
輪到應勤和林巧進去拍登記照。紅底背景板，兩個人並排坐得筆直。
“男士笑一點。”攝影師說。
應勤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僵硬又侷促。他不是擅長表達情緒的人。
林巧笑得很輕，淺淺的，不露牙齒，看著溫順乖巧。
簽字的時候，應勤一筆一筆寫得認真，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才抬起來。
林巧已經寫完，把筆放回筆架，輕輕往前推了推。
走出民政局，站在門口的臺階上。
“我媽跟我商量好了，年後初六辦酒。”應勤說。
“嗯，我知道。”
風有點涼。他把外套脫下來，小心披到林巧肩上。
“不冷。”
“穿上吧。”他伸手，幫她把衣領往上翻好。
林巧包裡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是銀行的到賬簡訊——十五萬，準時到賬。
她飛快掃了一眼，把手機按回包裡。
“誰發來的訊息？”應勤隨口問。
“我媽，問我早上有沒有吃飯。”她語氣平靜。
——
夜裡十點多，2204。
客廳只開了電視櫃旁邊那盞小燈。
“林巧懷上了。”陳泊禮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孩子是城東那個開裝修公司的老王的，對方有家室。她不讓我們婚禮放影片，打算瞞住應勤，把孩子生下來，讓應勤養。”
邱瑩瑩在茶几前坐著，手邊攤著一張寫滿計劃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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