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瑩瑩一把拉開茶几底層抽屜，摸出那張邊角起毛的紙，狠狠拍在桌面上，“幫我挑人！就要那種在洗腳城待過、受夠底層日子，一心想上岸、想撈一筆的人！”
“篩選標準？”
“長相素淨，看著軟、話少，看著安分無害。太豔、太精明的直接 pass。”
邱瑩瑩指尖重重戳在紙上第二個空白名字上，“核心一點：她藏著應勤最厭棄的那種過往。”
陳泊禮眉梢一挑：“打算怎麼做？”
“砸錢買通婚介所的負責人，定向把她資料推給應勤他媽。”
邱瑩瑩冷笑一聲，笑意鋒利刺骨，“修復手術所有費用我全包，履歷全部重新包裝，過往死死封住，半點風聲都不能漏出去。送到他母子面前的時候，她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白紙。”
“將來一旦敗露，風險不小。”
“敗露才夠痛快！” 邱瑩瑩聲音抬起來，恨意明明白白攤開，“前世他輕飄飄一句話，就把原主釘在恥辱柱上，婚後那幾年，受的委屈，全拜他這套歪理所賜！等他日後發現，自己視若珍寶、費盡心思挑出來的清白妻子，正是他打心底瞧不起的人。”
“他信奉的那套標準，會狠狠反手抽爛他的臉。我不要他的命，我就要他困在自己親手選的謊言裡，日日煎熬。是他自己非要這一款乾淨的，沒人逼他。”
“我去對接中介，篩選人選。”
夜裡九點多，陳泊禮回來了，手裡一摞相親登記表，橡皮筋捆著，重重擱在茶几。 “按你的標準篩了三十七份，全是有不堪過往，一心想換個身份好好過日子的女人。”
邱瑩瑩一把扯掉橡皮筋，飛快翻起來。
第一張，妝濃，眉眼精明，她直接一把掃開：“pass！這種，應勤第一眼就提防！”
第二張，自由職業，來路說不清，她皺著眉推到一邊：“不行，應勤他媽最愛打聽底細，一查就露餡！”
第三張，帶著孩子，她看都不多看：“直接丟，他們母子絕對不接受。”
翻到第四張。 照片上女孩二十六歲，外省來的，黑髮簡簡單單紮在腦後，素著臉，沒有彩妝，安安靜靜看向鏡頭，不討好、不諂媚。
登記職業寫美容顧問。擇偶要求簡簡單單一行：只求踏實靠譜，有落腳地方，好好過日子。 角落中介手寫備註：早年走錯過路，想徹底翻篇，害怕男方介意過往。
“她去年自己打聽過修復手術，兩萬八，拿不出錢，一直擱著。” 陳泊禮低聲補充。
就是她。
邱瑩瑩指尖死死按住那一行小字，眼底寒光一閃。
“就這個。”
她把這張紙抽出來，拍在茶几正中央。
“怎麼跟這個女孩談？”
“跟她講明白利弊。” 邱瑩瑩語氣狠絕，“手術我出錢，事成安家費一分不少。任務就是拿住這個人，順利成婚。交易了結，錢到手，她來去自由。能接受就做，接受不了就算，不愁找不到別人。”
陳泊禮收攏剩下的登記表，捆好，走到玄關，手搭上把手。 “中介那邊我會打點乾淨。”
門關上，房間靜下來。
邱瑩瑩拿起那張登記表，盯著照片裡女孩安靜的臉，慢慢折緊，塞回抽屜，壓在銀行卡底下。 抽屜重重推合，咔噠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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