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了？”她的聲音發緊。
“九周。”
“什麼時候的事？”
“去年冬天。”
曲筱綃“啪”一聲，重重把房本拍回茶几，震驚過後，怒火、慌亂一股腦湧上來。
“是我哥的……居然真的是我哥。”她低聲重複，抬眼死死盯住樊勝美，“你居然去騙我那個傻子哥？”
“他自願給的，怎麼能叫騙？這份協議，是他自己籤的字。”
“我爸知不知道？”
“還不知道。”
曲筱綃立刻冷笑，帶著威脅：“樊勝美，你別高興太早。我爸一旦知情，這套房子能不能留住，還不好說！”
樊勝美不慌，迎上她的目光：“過戶手續全部走完，產權已經落到我名下。他知不知道，改不動不動產登記中心的名字。”
“好算盤啊樊勝美。”曲筱綃胸腔火氣往上衝，字字鋒利，“去年冬天就算計好了，搭上我哥，換一套海市的大房子，你這筆買賣做得真划算。”
“談不上算計。”樊勝美從容開口，“你哥願意拿出這套房，換一個姓曲的孩子，兩清。”
“兩清？說得輕巧！”曲筱綃氣笑了，“我哥腦子簡單，花錢大手大腳，你專挑他下手，往死裡薅！”
樊勝美看著她：“你見我面第一次，不就說我是撈女嗎？哎，你看人還真準，謝謝你的祝福，我覺得我以前白活了！”
這句話，一下堵得曲筱綃說不出話。
樊勝美輕輕補了一句：“小曲啊，以後你要好好給你侄子攢奶粉錢啊！”
曲筱綃渾身發抖，咬著牙：“你少拿這個孩子綁架我！想要拿捏我？做夢！這套房子能不能安安穩穩攥在你手裡，咱們走著瞧！”
“這個是曲連傑給我和孩子的補償，能不能拿穩那是我的事情。”
曲筱綃盯著她，又怒又無力：“你可真是算得滴水不漏。”
“我在海市熬了這些年，步步為難，處處受制。”樊勝美輕輕吐一口氣，“這是我第一次，算成一局。”
樓下的叫賣聲透過樓板飄上來，客廳卻靜得嚇人。
曲筱綃轉頭看向關雎爾，眼神帶著失望：“關關，你早就知情，是不是？”
關雎爾慌忙搖頭：“我不知道，剛剛才聽見。”
“不知道？”曲筱綃重複了一遍，把臉轉向樊勝美，心口堵得發悶，“行，是我小看你了。”
樊勝美淡淡開口：“小曲，生氣解決不了事情。話我放在這裡，字是你哥籤的。”
曲筱綃一把抓起桌上那捲膠帶，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檻處頓住，回頭看向關雎爾，語氣沉，帶著很重的告誡：“關關，她這條路，你千萬不要學。”
關雎爾抿著嘴，沒有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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