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敷的臉僵了一瞬。
“那碗安胎藥。”她說，“你女兒親手端到我面前。”
齊敷的手開始抖。
齊夫人從榻上撐起來，聲音都碎了：“那藥……那藥是宮裡讓送的！月賓她也是奉命——”
“奉命？”年世蘭點點頭，“看來你們知道得比我想的還多。”
“你想怎麼樣？”齊敷說。
“我送了她一份回禮。”
齊敷愣了一下，隨即臉都白了。他大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前院黑著，一盞燈都沒有。廊下躺著一個人，是他大兒子，刀掉在手邊。
“人呢？！”他衝著黑處喊，“來人！來人！”
沒有人來。
齊敷轉過身，眼睛通紅：“年世蘭，你敢！”
“我已經做了。”她說。
齊夫人從榻上跌下來，膝行幾步，抓住她的裙角。
“側福晉，我給你磕頭。”老太太的額頭往地上撞，一下一下，“是我教養不好，是我沒管住她。你要殺就殺我，我這條命抵給你，別動我兒子孫子……”
“你抵不了。”年世蘭低頭看她。
“那你來幹什麼！”齊夫人抬起頭，臉上全是淚，“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要滅你齊家滿門，我要讓你女兒餘生都在痛苦中活著，我要讓惹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正房裡靜了一下。
齊敷忽然笑起來，笑得很響，笑得臉上的肉都在抖：“好，好一個年世蘭，年家養了一個好女兒！你今天殺了我們齊家，王爺不會放過你的！”
“說得對。”年世蘭說，“所以我也不打算放過王爺。”
齊敷的笑停住了。
“你放心去死。”她站起身，“黃泉路上走慢點。後面齊家老小，都會來追你。”
齊敷退了半步，手往桌角摸，摸到一把鎮紙，朝她的頭砸過去。
鎮紙穿過了她。
他到死都沒想明白，為什麼砸不中。
東廂。
長嫂已經醒了。她大概聽見了前院的動靜，抱著兩個孩子堵在門口，渾身在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誰？誰在外面？”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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