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頭領一聲令下，祠堂裡外立刻封死。
供桌、酒盞、祭器，原樣封存。院裡還活著的族人、僕役、奶媽，一個不許走，全部押上囚車，帶回地牢，一個一個問話。
那個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單獨鎖進一輛囚車，跟其他人隔開，不許他跟任何人說話。
火光還在燒，巡夜的兵丁提水潑了半天，才把火頭壓下去。
地牢幽深潮溼，石壁上滲著水珠，只有一盞油燈懸在樑上，昏黃燈火搖搖晃晃。
鐵鏈拖在石面上，泛著冷硬的寒光。
犯人被粗鐵鏈鎖在石柱之上，脊背繃得筆直。
審官坐在一旁矮凳上，緩緩開口：“烏拉那拉府祠堂毒殺一案，是不是你做的？背後何人指使，如實招來。”
犯人抬著頭，一口咬死：“是我做的！我乃是白蓮教中人，替天行道，與旁人無干！”
旁站的衙役嗤了一聲，上前半步：“休要拿白蓮教當幌子矇混！你一個無根無憑的外人，怎麼進得了烏拉那拉氏祭祖的祠堂，還能近身動祭祖的供酒？趁早說實話，免得吃大苦頭！”
犯人咬緊牙關，死活不肯吐露半個字，翻來覆去只說一切都是自己一人所為。
審官看他頑抗到底，眼神冷了下來：“看來不用刑，你是不肯吐實。上拶指。”
差役應聲上前，刑具咔嗒一聲扣住他十根手指。
劇痛瞬間炸開，順著指骨竄遍全身。那人渾身劇烈抽搐，冷汗順著下頜不停往下滴落，方才硬撐的氣焰一點點垮掉。
審官慢悠悠問道：“現在肯說了？”
那人撐不住鑽心的劇痛，斷斷續續吐出話來：
“我說……是剪秋傳的話，一切都是雍王府福晉宜修的主意！”
審官和衙役對視一眼，都變了臉色。
“福晉為何要殘害自家族人？”
他喘了幾口粗氣，聲音斷斷續續：
“福晉一直記恨嫡姐柔則佔去福晉位置。弘暉早早夭亡，她也算在烏拉那拉一族頭上。她說……這些年心底一直恨著烏拉那拉家。中元祭祖，族人都聚在祠堂，正是下手的好時機。她便起了狠心，藉著祭祖的供酒，把烏拉那拉一族……”
他說到這兒，疼得咬住了牙。
審官追問：“把烏拉那拉一族如何？”
“除掉。”他喘著氣，“福晉說，要除掉自家族人。”
審官正要讓書吏記下，那人忽然又開了口，聲音更虛：
“福晉還交代了另一件事……”
審官抬眼：“什麼事？”
“她說，事成之後，把嫌疑往年側福晉身上引。年側福晉剛在府裡折辱了她，滿府都知道。烏拉那拉家一齣事，人人都會信是年側福晉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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