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曹琴默捂著半邊火辣辣的臉,指尖都在發顫,顫巍巍指著玉姚,聲音又驚又怒:“你竟如此大膽,以下犯上?即便你是純品派來的人又如何?他日本小主自會跟純嬪說,換掉你。”
她深深喘了口氣,厲聲又道:“純嬪既然選擇我做盟友,就是為了在宮裡多一個助力,而你只是個隨時可以替換掉的奴婢。
你大可好好想想,到時候,她是選擇本小主,還是保你一個奴婢?”
玉姚卻半分不慌,恭恭敬敬回話:“這就不勞貴人您費心了。自打跟了主子,奴婢就已打定主意了,要為主子赴湯蹈火。主子怎麼安排,奴婢就怎麼做,絕對服從。”
曹琴默怔怔看著她,心裡翻湧著不解。
安陵容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身邊的人個個都趨之若鶩,死心塌地?
“貴人想不明白,是嗎?” 玉姚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問出了她的疑問。
“主子從不把我們當下人看。不單給我們比旁人多的份例和安穩的差事,連我們的家人都能跟著受惠。
每一個跟著主子做事的人,在效忠之前,主子都給過選擇的餘地。即便選擇不為主子賣命,主子也給足了出路,叫大家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而我們這些鐵了心跟著主子的,都是不甘心庸庸碌碌一輩子的。我們給主子忠心,主子給我們可以向上爬的梯子,就這麼簡單。”
曹琴默怔怔地看著她,僵在原地。
一時的選擇,就要綁一輩子嗎?
她不理解。
她活了這些年,從家道中落,再從王府到紫禁城,見到學到的從來都是審時度勢,伺機而動。
只憑著一張嘴的妙語連珠和與人相處中的長袖善舞,就能順勢給自己撈到好處,又何必奉獻自己。
忠心?
忠心值幾個錢?
“貴人還是沒看透。” 玉姚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耐心道:“就好比,貴人想借著我家主子,為公主為自己謀好處,可這好處哪有白拿的?難道憑著幾句漂亮話,就想把這些穩穩攥在手裡?若真是這樣,在這後宮生存,豈不是太容易了。”
“貴人從主子那兒得的所有好處,都是用您的效忠換的。”
她頓了頓,又道,“貴人覺著自己辦了主子交代的兩件事,便算向主子交差了,而您藉著主子得到的,便是您該得的,只當這是等價交換。
可貴人忘了,主子說叫您辦這兩件事,本就是給您的考驗。難不成貴人真覺著,沒了您,我家主子就辦不成嗎?”
曹琴默慢慢放下捂著臉的手,指尖泛白。
她何嘗不懂?
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不肯乖乖做別人手裡的刀罷了。
再說她仗著自己身後還有華妃,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便是安陵容想動她,也得掂量掂量。
“貴人覺著有華妃娘娘護著,便高枕無憂了?” 玉姚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又問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