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法子俗是俗,對皇上可管用了。” 夏冬春一本正經,“我聽我爹說,皇上剛登基那會兒,國庫空得都能跑馬。這才一年光景,能好到哪兒去?”
她又道:“進宮前我母親還跟我說過一些皇上的事,皇上做皇子時,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
他在戶部任職的時候,最恨貪官汙吏,處置貪官手段狠辣,所以他自己也沒什麼家底。要不是孝懿仁皇后留了點體己給他,他怕是全京城最窮的皇子。”
安陵容聽了,倒愣了愣。
不禁感嘆,夏夫人也真是用心了。為了叫夏冬春在宮裡謹言慎行,連皇上前朝的行事作風都探聽得明明白白。
看夏冬春這咋咋呼呼的性子,如今娓娓道來的模樣,夏夫人這一番教導也真是沒白教。
“陵容,怎麼不說話了?” 夏冬春推推她。
“沒什麼。” 安陵容笑著搖搖頭,“只是覺著,夏大人和夏夫人真疼姐姐,為姐姐操碎了心。”
“那是自然。” 夏冬春毫不客氣地揚下巴,隨即又湊過來,語重心長,“陵容,我跟你說,你這樣可不太行,對皇上太實心眼了些。
你千萬不能因為他是皇上,就把一顆心都放在他那兒。
你與皇上身份是不對等的,中間還隔著君臣之分,他對你的承諾隨時都可以收回,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
安陵容瞧著她,倒有幾分認真:“那姐姐呢?這一個月姐姐大半時間都在永壽宮當鵪鶉,都不怎麼爭寵,是不想要聖寵了?”
“嗨,如今你是永壽宮的主位,我在這宮裡有吃有喝的,現在我只跟你玩,不出去惹事,我爭那玩意兒幹嘛。” 夏冬春聳聳肩。
隨即又垮臉,“只是母親說不可以一直這樣,每一兩個月總得侍寢一回,這樣既不扎眼,也不會叫人忘了。哪天你需要幫忙了,我也能頂上。”
安陵容心中微動,夏夫人倒是想得長遠。
她嘆了口氣,拉回話題:“我們還是先想想,明日景仁宮請安,華妃會不會難為我們吧?”
“是啊。” 夏冬春瞬間蔫了,“我得寵那會兒,她正閉宮養傷,還沒見過面呢。我長這麼好看,皇上又給了我封號,要是侍寢,華妃只怕會氣得紅眉毛綠眼睛吧。”
“姐姐只記一條,少說話,低調行事,華妃就拿姐姐沒什麼辦法。” 安陵容道。
“成,你怎麼說我就怎麼辦。” 夏冬春拍胸脯,隨即又瞅著她,“那你…… 不傷心了吧?”
“我本來就沒傷心,我在想事情。”
“那就行,那我回去了,我還要回去看話本子,盤算截寵的事。往後天天要見華妃,我得找金環玉環好好套套招。”
“姐姐,截寵就不必了。等需要你的時候,妹妹再跟姐姐開口。”安陵容叫住她。
“行,聽你的。”夏冬春應下,又風風火火地掀簾走了。
安陵容很是無奈,她確實動了讓夏冬春截寵的想法。
只是忽然想到,前世這個時候,青海好像發生了叛亂,皇上無人可用,只能派出年羹堯。
為此,皇上不僅日日陪著華妃,還把吉林將軍進貢的一壺東珠賜給了華妃。
東珠是隻有皇后可用的東西,華妃收到後,可是極盡張揚。她那時在後宮只是不起眼的答應,都略有耳聞。
算著日子,只怕就是這兩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