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自己還得再上心些,若真讓曹貴人在眼皮子底下耍花樣,做出暗度陳倉的事來,那才是辜負了主子的託付。
整個啟祥宮都靜悄悄的。
為了以防萬一,她早早就著人在啟祥宮所有下人的吃食裡,添了少許蒙汗藥。連溫宜公主身邊伺候的乳母、宮女也都睡沉了。
整個啟祥宮裡,除了她和曹琴默,只留了桂香和一個打雜的小太監是清醒的。主子早前說過,那小太監也是自己人。
此刻夜深露重,啟祥宮正殿早熄了主燈,廊下守夜的小太監歪在柱邊,睡得正沉。
安陵容到的時候,曹琴默已經喝了兩盞茶了。
見人進來,曹琴默連忙起身上前相迎,目光掃過安陵容身後,瞧見這陣仗,不由得愣了愣,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她本以為安陵容頂多帶一個丫鬟孤身前來。
沒想到身邊兩個大宮女竟都帶了來,還有兩個小太監,個個神色肅然。
她連忙壓下眼底的驚詫,調整面上的神色,蹲身福下去:“嬪妾給純嬪娘娘請安。”
安陵容解下身上的石青素面斗篷,玉嬋連忙上前接過,仔細摺好收在臂彎裡。
安陵容徑直走上主位坐下,身姿端然,淡定自若。
玉姚也連忙上前為她奉上一盞熱茶。
安陵容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想起讀檔時,這丫頭死死抵在殿門前的模樣,最後被闖進來的侍衛按倒在地的模樣。
她心口微微一軟,想必那時候,她定是傷著了吧。
等玉姚擱下茶盞,她伸手拉過她的手,語聲放得溫和:“你在這啟祥宮一切可好?可有人給你氣受?”
玉姚見主子這般記掛自己,眼睛亮了亮,屈膝福了一禮,聲音脆生生的:“謝主子關懷,奴婢在這兒一切都好,主子放心。”
曹琴默還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垂著頭不敢抬,只聽著上面二人閒話家常,之前信誓旦旦的篤定,竟全都轉為了不安。
從前安陵容多少還顧著她的臉面,就算玉瑤是派來的眼線,也總說她曹琴默才是主。
可今日這般明目張膽當著她的面體恤下人,給玉瑤撐腰的樣子,倒像是半分臉面都不肯給她留了。
她心裡不由得竄起幾分慍怒。
再怎麼說,她也是溫宜公主的生母。
願意投到安陵容麾下,是情分,不是本分,她也犯不上被這般折辱,毫無尊嚴。她就不怕寒了自己的心?
華妃不拿她當人也就罷了,安陵容又沒有華妃那樣的家世,竟敢公然羞辱她?
真要是日後安陵容與華妃對上,她出工不出力和盡心竭力,那效果可差遠了,她就半點都不顧及嗎?
安陵容掃了眼階下的曹琴默,瞥見她攥得泛白的指節,便知她心裡不服。
她也不理會,只接著對玉姚道:“本宮送你來啟祥宮,是來當大宮女的。有什麼不如意的,你只管直接跟曹貴人開口,看在本宮的面子上,想來她也會盡量周全。
她看著曹琴默繼續道:“若是她周全不了,你便直接回永壽宮跟本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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